公玉瑾常着白衣,金玉镯子戴在他手上并不突兀,只能算是他身上不起眼的一个小搭配,毕竟那张脸一出现就能盖过所有风头,唇畔带笑总能看得人脸红。
人特指他的小师弟,这般神态只对他的小师弟显露,对待其余人都是谦和温润带着距离。
陆昡最经不住他这样的眼神,不太自然地将头地下躲避视线,声音无奈:“师兄。”
“怎么了?”偏偏公玉瑾不觉得,或者说他本质就是坏心眼,只是演得好陆昡对他滤镜又重,“头抬起来看,都快成鸵鸟了,对眼睛不好。”
陆昡听话抬头:“修士也会有这样的烦恼吗?”这时的陆昡不过九岁。
“不会。”
是他这小师弟总是严肃着一张精致好看的小脸,性格又单纯,十分好逗。
但师兄是不会说出来的,他会换一种方式:“但是要养成一种习惯。”多好的理由。
“好。”
瞧瞧,多乖巧可爱的师弟。
公玉瑾眼底划过满意,对他养的师弟,也对自己。
他还是能养孩子的,若是有人说他不会养活物,就让对方看看他这小师弟,这可不单单是活,是个小人儿,养成这样叫不会养的样子?是非常会养。
不过,大概是没人会再这么说他。
公玉瑾指尖夹着一片叶,放在书页上,“下山的时候到了,回来再看也不迟。”每月初一十五他都会带陆昡去山下逛,免得远离太久对山下一无所知,当然,他也喜欢山下的热闹。
从前陆昡没来时他就常去,经天院守门弟子管不了他的行踪,不过问一句往哪去,或是叮嘱路上小心之类的客套。
至于他名义上那师尊,一年有三百六十天见不着人影,好在他目前也不需要对方教什么。
两人穿着同样的白衣,并不是经天院统一的服制。
陆昡此时虽还未张开,但已能隐约看见将来会是何等风采。
“公玉师兄,有带小师弟下山去啊。”路过有人招呼道。
公玉瑾看过去,颔首:“嗯。”
待他身影消失在视线中,那人立即吐了口唾沫骂出声来,多半都是在说公玉瑾装模做样,而他身旁经过人众多,并无人制止或是提出质疑。
公玉瑾住在单独的峰头,在陆昡未来之前只有他一人。
他不用上早课,也不用去完成给弟子的指定任务,名挂在元婴长老弟子那,所有人见他都得恭恭敬敬叫声师兄,或许是这种“优待”让其他弟子都看他颇为不顺眼。
天资出众,不过十五便筑基中期,有人曾见过他在山下清理作乱妖兽。
所使剑招阵法皆是他人未曾见过的,但也能看出其中不凡,甚至无法偷学也无法记住,回来后便大肆宣扬,都以为经天院长老们待人偏颇,资源倾斜向他,不满眼红又不敢提出质疑,私下怒骂者数不胜数。
这些公玉瑾都不知,或者说就算知晓也不在意。
他所学皆来自公玉家传承,除非被他认可,否则没人能偷学了去。
包括他身侧的陆昡,初见时一眼就喜欢这个面色严肃的小孩,这才会说出保护他的话。
从前家中长辈总说他慧眼,得他喜欢的人品性都不会差。
事实也如此,陆昡的到来给他带来许多乐趣,小院不再只是他一人,还有个会跟在他身后的小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练剑,就差没直接说“师兄好厉害”。
人放在他这里,师尊将他带来就没出现过,公玉瑾也不知经天院早课是什么时候,初入门的弟子该做些什么也是一窍不通,毕竟他从前就没怎么出过门,来经天院后直接一步到底,省去诸多麻烦。
两日下来都无人带陆昡去上课,索性他就自己教。
仔细教下来发现陆昡天赋悟性都极好,也真的很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