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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事 敬香（第2页）

他在此是因经天院收了公玉家礼，代为照顾。这点他很清楚，也不会过多拘束。

心底明白，终有一日他会离开这里，这里并不是他的归宿。

有次开玩笑问陆昡，问如果自己有一天要离开，留他在这里怎么办，而陆昡脱口而出，他想和公玉瑾走。

片刻后又低头思索，声音很轻地问公玉瑾，愿不愿意带他一起。

公玉瑾比他高，看得见他因不安攥紧衣摆的手，若是自己说一句不愿意，陆昡大抵也不会哭闹，只会去劝自己接受师兄不和自己一起这个事实，他不会给公玉瑾惹麻烦，一直都很乖。

一眼，公玉瑾心软得一塌糊涂。

一个孩子而已，他又不是养不起，且学了公玉家的符，便是半个他家的人。

两人朝夕相处早就有感情，他断然不会将陆昡一人留下，此处装不下陆昡的天赋，待他修为能让两人在修真界行走，不会因身怀众多宝物被算计，那时就是他们该离开的时候，与经天院之交易也该结束。

而今日恰逢山下赶集，人多又热闹。

两人混进集市中，看着这些凡间小物件甚是新鲜。

在集市上吃了顿午饭，凡物杂质的问题根本不在公玉瑾考虑内，影响不到他，陆昡亦是，否则他也不会带陆昡胡来。

山上冷清，他这个师弟还小，沾上些热闹才好。

路过有意思的东西公玉瑾便会带他去看，语调温和跟他解释看不懂的东西，会给他买很多小玩意。

在陆昡眼中师兄无所不能，世间再找不出如此完美的人。

“师兄，你为何不结丹？”

公玉瑾修为不是筑基中期，是后期大圆满，离结丹只一步之遥，只要他想随时可跨过去。

“因为基础还未牢固。”公玉瑾这么说，“现在虽然可以，但我还有东西未领悟，基础牢固日后才能走得远，且师兄一直告诉你是‘悟道’，修炼并非是单纯的灵力积累，更重要的是领悟。”

陆昡懂了，点头：“我明白了，进阶不急于一时。”

公玉瑾眼微弯起，揉揉他的头发：“说得很对，但要记住也不能压制过久，会损伤根基。”

前方一个小摊吸引两人注意力，水中鱼儿红白相间，鱼尾扫出水波，悠然自得。

“带两条回去如何？就放在小院的水池中。”公玉瑾觉得很合适。

“我会记得喂食的。”陆昡唇上扬，露出个有些孩子气的笑。

最后鱼买了五条，离开集市后公玉瑾手腕一翻，腕上镯子变成一个圆钵，不过巴掌大，里头却好似有无限空间。

陆昡眼睛微亮：“师兄鱼变小了吗？”

公玉瑾道：“可以这么理解，因为曦盏的空间很大，并非眼前所见大小，几条鱼放进去不过如水底汇入大海。”

“好厉害的法器。”陆昡也炼器，不自觉地夸赞。

“日后你也能炼出来。”公玉瑾抬起另一只手晃晃，“师兄腕上还缺一个，待日后记得将炼出的第一个给我。”

“好！”陆昡应下来，又问，“曦盏是这个法器的名字？”

“嗯，回去再带你去个地方。”

紧接着两人又去取了定做的法衣才慢悠悠往回走。

回到山上小院时太阳已落山，公玉瑾将鱼放入池塘，又洒下不少鱼料，另一边陆昡已经将从山下买的吃食摆好。

公玉瑾可以辟谷，但陆昡才练气期，一直吃辟谷丹也不是个事。

孩子长身体，一日三餐总不能少，时常会一起做些简单的吃食，两人厨艺算不得很好，陆昡是当初被老道捡回去时跟对方学的，公玉瑾则是跟陆昡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