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科林离开了房间。
他一走,这房间就更显空旷了。
艾露里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他不太明白装潢,但一些材质的好坏还是能够分辨。
地板,地毯,桌椅,床品。
所有东西的质量都很高,符合一个公爵、一个雄虫的眼光。
“打扰了,您是洛维利中校吧?”
在艾露里出神的工夫,有虫突然敲响了房门。
艾露里闻声转过身。
是个雌虫,穿着一件居家风格的羊毛衫,外套白大褂,半长的头发扎成辫子搭在肩上。
整个虫气质儒雅,像个学者。
艾露里点点头,“……我是。”
“我是莱哲,公爵阁下的家庭医生,我需要为您检查身体,您可以先去床上躺着吗?”
“我不需要。”艾露里毫不犹豫地拒绝。
在阿德里安家里,治疗和检查都是为了下一次的虐待做准备,他早就领教过几次了。
而且他现在遍体鳞伤,营养跟不上导致肌肉流失,实在不太好看。
艾露里无法想象这些都会被写进报告里,再拿给雄虫看。
这具身体的状态,让他自己都会产生一种隐秘的自我厌恶。
“我以前是军医。”
莱哲把箱子放到桌上,轻声细语地劝道。
“请您相信我。作为军医,我有充足的经验,一定会为您提供最好的治疗。”
艾露里紧绷的神经微微松懈下来。
数年的军旅生涯让他习惯了相信同僚,就算对面的医生是雄虫手下的人,他也愿意暂时相信。
“我知道了。我就坐在这里。”
他不想弄脏整齐的床铺,拖来一张椅子在莱哲不远的地方坐下。
雌虫缠满了纱布的身体暴露在灯光之下。
即便是惨遭折磨,艾露里的身体素质依旧摆在那里。
雌虫的肩背线条流畅结实,没有狰狞贲张的肉块,轮廓柔软紧拔,却暗藏蓄势待发的力量。
这具身体既像自然里顶级的捕猎者,又像出自名匠之手的艺术品。
纱布完美地贴合着伤口,打的结也不紧不松。
莱哲的表情里多了一丝惊讶。
“这伤口是您自己包扎的吗?”
“是他做的。”
准确来讲是他的精神力做的。
“公爵阁下做的?呃,这不可能吧……”莱哲难以置信地说。
艾露里不解地问:“为什么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