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露里:“……”
这不对吧?
他到底给这玩意儿装了什么东西,这只是一个扫地机器人啊!
斯塔尔看着那个扬长而去的身影,又看了看距离将近半米的地面。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见鬼,他居然找不出一个合理的比喻来形容他的处境。
“你在展示你的身高优势吗,洛维利中校?”
艾露里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斯塔尔的浴袍是春秋季节的款式,很薄,他的体温很正常,艾露里却只觉得掌心要烫掉一层皮。
他猛地松开手,斯塔尔好悬没被他直接扔下楼。
艾露里手忙脚乱地后退一步,跟斯塔尔拉开了近两米的距离,“抱歉,阁下,我只是看那个飞饼要掉下去了。”
“嗯,看出来了。”
斯塔尔倒是不觉得尴尬,单手撑着楼梯扶手,似乎打算直接从这里跳下去追那个肇事逃逸的机器人。
艾露里眼皮一跳,再次一把捞住了他的腰。他只用单手就能把斯塔尔搂起来,斯塔尔不可避免地再次双脚离了地。
“等等,您要做什么?这里是二楼!”
“它把我的光脑吃了,那里面的数据还没备份。”斯塔尔指了指楼下,转过头无奈地看着艾露里,“恭喜你,中校,你的账单上又多了一项,你似乎总跟机器过不去。”
艾露里沉默了,他打量打量斯塔尔的神情,发现对方并没有生气,微微松了口气,决定弥补一下。
“我去追。”他松开手,然后快步下了楼。
斯塔尔挑着眉等他,默默祈祷他这回别再被飞饼咬住不放。
几分钟后,艾露里拿着那个从集尘盒里抢救出来的光脑回到了二楼。
设计感十足、功能被吹得天花乱坠的银灰色手环,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团银光闪闪的废料。他双手捧着这一堆尸体,递到斯塔尔面前。
如果他真的是小熊猫,那他这会儿就会把耳朵和尾巴一起耷拉下来以示歉意。
“我很抱歉,阁下,我会照价赔偿的。”
斯塔尔接过那堆残骸,随意地拨弄两下,从里面挑出那个逃过一劫的芯片。他直接在台阶上坐下了,示意艾露里也坐。
“算了,芯片没事就行。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有的国家管这叫‘碎碎平安’。比起这个,刚才我在查那个亚雌的信息,结果很奇怪。”
楼梯上有点挤,尤其是对他这样高大的军雌而言,艾露里不得不往扶手那边挪了挪,“查到了什么?”
斯塔尔把手环往旁边一放,腾出手撑着脸颊,看上去很苦恼,“什么都没有,他的基因在帝国的数据库里完全是一片空白。没有出生和就医记录,连黑户常见的伪造身份也没有。这个人就像是凭空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这不可能。”艾露里皱起眉,“他是亚雌,亚雌和雌虫只要在帝国境内生活过,哪怕身处贫民窟也会留下痕迹。是不是数据库权限不够?等他醒了,我去审问一下?”
“没那么简单,莱哲那边的数据是,他的伤不仅仅是外伤,翅膀被暴力摘除,内脏多处破裂,更糟糕的是他的血液检测报告——你知道‘派拉戴斯’吗?”
艾露里怔了一下,他的手指收紧攥拳。他的专业性不允许他在这种时候退避,他强忍着胸口的不适,如实作答。
“我听说过,那是一种针对雄虫的违禁药品。据说能短时间提高精神力,但副作用极大,五年前被雄保会清剿过,近些年已经销声匿迹了。”
斯塔尔的视线在他紧绷的手背上一扫而过,他想起来,艾露里还不知道自己被阿德里安注射过这种药。
也好。
“没错,但那个亚雌体内残留了大量的派拉戴斯相关成分。这种剂量,如果是雄虫早就疯了,而他是亚雌,这种药对他来说就是慢性毒药。他的神经系统已经被腐蚀得差不多了,能不能挺过今晚都是个问题。”
一个查无此人的亚雌,体内流淌着曾被清剿过的违禁品,他的出现,恐怕代表着派拉戴斯的卷土重来和某片更大的阴影。
就在这时,科林大步走了上来,看到两人挤在台阶上,气氛又很凝重,稍微愣了一下,随后敬了个礼。
“阁下,中校。”科林汇报道,“那艘坠毁的飞行器已经被我们的人拖回来了,暂时停在后面的停机坪。烧得几乎什么都不剩了,黑匣子还在,但也损毁严重。您要不要去看看?”
“知道了,我马上去。”
斯塔尔站起身,让他们先在这里等着,去换件更厚实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