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不是什么小伤,绝无可能会出现在雄虫身上的伤。
那片伤疤撞进艾露里的眼中,他脸上上涌的绯色快速地褪了下去。
目光钉在那些坑坑洼洼的疤痕上,艾露里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很难看吗?”斯塔尔问小哑巴。
小哑巴愣了很久,摇摇头。
“不难看,对吧?我的答案是一样的。不要只从外表看待事物。”
斯塔尔侧过视线,指尖拂过胸前最深的疤痕。
“只考虑美观,未免也太肤浅了。”
随即,他又俯下身,轻轻刮了一下小哑巴的鼻子。
“这是我们历经了巨大的痛苦,却仍然活下来的证明。一点也不难看。”
小哑巴犹豫片刻,再次伸出手。
他慢慢地打手势:真的吗?真的不难看吗?
斯塔尔点点头,直起身子把衣服扣了回去,“我不骗你。”
小哑巴迟疑地点点头,忽然又补了一句:你发誓!
“发什么誓?”
小哑巴挣扎着从马休怀里爬出去,跪坐在床板上:你发誓你没骗我。
“好吧。”斯塔尔相当配合地答应了。
他单膝跪地,一手摁着胸口,一手掌心向外,正对小哑巴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起誓:
“我发誓。自我口出的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这个孩子绝对的真心诚挚。”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凡我有一句违心之言,我这辈子也长不到雄虫的平均身高。群星见证。”
贵族在面对比自己身份更尊贵的虫时,若要起誓,就需要行“誓言礼”。
一只手按住心口,表示“我所言发自内心”;将掌心向着对方,表示“我两手空空,只带来了赤诚之心”。
他在对一个奴隶小孩行最高级别的礼仪。
“真是好狠的毒誓啊……可是您在起誓之前,好歹也考虑下您的年龄吧!”马休忍不住吐槽道。
斯塔尔皱眉看了他一眼,嫌他话多。
马休这么一说,这个誓词确实没有什么信任度。
见小哑巴不是很满意,艾露里赶紧补了一句:“如果阁下说假话的话,我这辈子都不吃甜食了。”
真是好狠的毒誓啊!!
小哑巴勉强算认可了。
艾露里伸手摸了摸幼崽的小脑袋,“没事了,我们都在这里,别害怕。”
小哑巴犹豫着点点头,然后再一次钻回了马休怀里。
小孩子的呼吸声平稳了很多。
斯塔尔的话好像永远都有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
无论对面是个精神混乱的雌虫,还是个心理自卑的幼崽,他永远都能以最快的速度让其平复。
马休拍打的节奏变得很轻缓。
他嘴里小声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小哑巴紧绷的身子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
几分钟后,那孩子在马休的怀里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