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域北动了杀心!
楚域北要杀谁!
就在这时,外头追兵的疯狂喊叫声,猝然变成痛苦嚎叫,呻吟。兵器相撞时锵锵刺耳,有鲜血呼哧挥洒在门上,透过门缝溅落地面。
有人撞开门高呼:“陛下,臣等救驾来迟!”
裴寻瞥见,楚域北看过来了。
灰眸冰冷而残忍,掠过他,让他通体发冷快要窒息。
楚域北手中颠弄两下短刀,下一瞬抓住满面愁容且毫无防备的赵道生,刀闪寒光,一下一下没入腹部胸口。
就听赵道生连连惨叫,刀拔出时鲜血喷溅在楚域北雪白的脸上,糊住长发沾在脸侧,愈来愈多,愈发疯狂。涌进来的风在怒号。
金尚解决完追兵,见此情景当即下跪:“陛下息怒。”
密密麻麻的将士跟着扑通跪下,请罪道:“陛下息怒,臣等谢罪!”
有血溅在裴寻的脸上,染透了他破破烂烂的布鞋。抬头再看,楚域北随手丢下的短刀,刀柄处还有他制作推车时留下的木屑。
裴寻跪在血里,仰头巴巴望着楚域北,“可是这道士惹陛下生气了?”
“不害怕?”楚域北用短刀割下他袖口布料,慢条斯理擦拭自己沾了血的脸侧,手心。
“我以为陛下要杀的是我,都打算闭眼等死了。”裴寻向前膝行,眼睛依旧执拗地盯着楚域北满是鲜血、倍显妖异的脸。
呼吸间都是血腥味,他不知怎的,就犯了大不敬,将脸埋在楚域北的大腿上。
楚域北伸手抚摸两下他的头发,低声:“没有想问的?”
“皇帝心情不痛快杀个人,我有什么好问的。”这与裴寻接受的现代价值观不符,但他别无他法,他就是爱着这个人,包括这个人的狠辣残暴无情。
楚域北语气幽幽说:“朕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过朕的人。无论是有意无意,为生存为信仰,先帝和皇兄皇姐们都已离世,徒留这个赵道生活着,岂不是不公?”
裴寻觉得,楚域北所说有道理。
待心中浊气发泄完毕,情绪趋于平缓。楚域北拍拍裴寻的脸示意人起开,懒洋洋对众人说:“都起来吧。”
金尚身披甲胄快步走近,关心问:“陛下如何?”
“尚可。”楚域北不耐烦理杂乱发丝,又问:“金雯呢?你有没有找到她?”
“找到了,她与臣刚好在断山东风崖边相遇。”
闻言,楚域北微不可察松口气。用脚踢了下跪在边上的裴寻,“护驾有功,给他提个职位。”
金尚低头,看见裴寻后震惊一瞬。将万千疑问埋在心里,恭敬说:“臣遵旨。”
楚域北厌恶:“那地上的尸体处理掉。”
刚有小兵要将血滩中的赵道生拖走,烛火晃动几下,就见死掉的人突然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