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楚域北淡声,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裴寻用力踩住的衣摆边沿,“继续监视就行。”
裴寻的心又泛起甜。楚域北对他有着这般信任,想来这些日子的生死相依,不是白费。
守在天子身旁的小太监神情几度变化,时而嫉恨时而甜蜜,留在身边丢人现眼,尝试驱逐只会换来胡搅蛮缠。
这裴寻分明知道自己踩到楚域北衣袍边角,偏偏就是不动,像是暗戳戳在标记什么。
直到楚域北抽出裴寻腰间挂的短刀,在人伤心欲绝的眼神下,割掉被踩过的那小片布料。
金雯见到那御赐的短刀,原本是属于她的:“可是哥,这太监也忒目中无人。我夜晚带人巡逻撞见几次,他嫌外面冷,往陛下的帐篷里钻。”
金尚:“他伺候陛下起夜。”
金雯仍觉不对:“为何要这般偷偷摸摸?”
默了默,金尚答:“陛下喜欢。”
楚域北当真是没想到,金尚敢当着面打趣自己。故作严肃皱眉,又倏然展开笑骂:“好大的胆子,金将军,金夫人诞下孩子,当心朕不批假。”
“陛下仁慈,不会如此。”
裴寻就知道,楚域北和金尚不会是简单的君臣关系。又是同出战场,又是恩礼有加。私下还共同狩猎、讨论机关图。
金雯正凶神恶煞地训斥私逃进溪水中捞鱼的小兵时,金尚还问:“陛下对这位裴大人……”
裴寻心提到嗓子眼。
“陛下对这位裴公公可还满意?”金尚改了称呼,他对君主的决策从不置喙,更加贴心提议:“军中有面容清秀的小兵。”
“说什么呢你!”裴寻打断,没见过当面给人戴绿帽的。
楚域北低低笑着,告诉金尚:“不用,这个暂且足够有趣。”
金尚迟疑不定地问:“夜里在陛下周围巡逻的士兵,是否要换一批守口如瓶的?”
“换下去。”楚域北勾唇,这日头正好晒在脸上,他懒洋洋歪着头,“到子夜过后就调远些。”
裴寻不可置信地看过去,耳根子红到快要滴血。楚域北让金尚夜里把人都调远是要干嘛,莫不是要赏他侍寝!这才是真正的赏赐殊荣!
……
下午无事可做,裴寻就坐在楚域北身边聚精会神地雕核桃。是他精心专研过的,手艺还得到了楚域北的夸奖。
傍晚时分裴寻去河里洗澡,花费好一番功夫,势必要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夜里还多吃了两碗饭,不停给自己扇风生怕身体出汗。找随军御医要香膏几盒,软布几张,还拜托负责楚域北周围巡逻的小兵,在天微亮时记得烧些热水。
待到夜里子时,裴寻就往皇帝帐篷去了。里头灯还未熄,楚域北头发湿漉漉,正侧躺在榻上看书。
“陛下。”裴寻规规矩矩行礼。
“过来。”楚域北招手,示意他跪在榻边。然而蹙眉继续看着兵书,手指微张翻页。
“陛下。”裴寻催促。他就知道努力是会有好结果的,此刻离侍寝就一步之遥。
“朕想过许多。”楚域北懒散靠在榻上,眉眼间有疲乏。“万古千秋,前朝后代,不曾听说过有哪位皇帝是雌伏在男人身下,有过好男风的帝王,那也只是寻个新鲜,当个玩意。”
裴寻仰头巴巴看着。楚域北的玄袍胸口微敞,露出白皙皮肉乃至更加深幽处,那嘴唇红且润,一张一合依稀瞧见贝齿软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