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第 19 章 地牢中的危险（第3页）

“哦。”谢倬点点头，对狱卒道，“你们几个一会儿好生送他们出去，不许苛待。”压低声音道，“日后，我们与燕国唇齿相依，尔等当以礼相待。”

“是。”狱卒应声而动。

“好了，再跟我到里面几间来。”谢倬啐了一口，“那群羯狗，真他奶奶的不想放！”

斜对面牢房里，壮硕的羯兵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分明听见谢倬对鲜卑女人和颜悦色，转头走向羯族牢房时，脸色却骤然冷硬。

“你们这些羯狗！”谢倬用剑柄狠狠戳着牢门，“若不是王上仁慈，早把你们剁成肉酱！”他指挥狱卒打开铁链，嘴里仍骂道，“滚出城去，告诉刘显，我王正在整军，马上就带兵马杀出城去，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牢门铁链哗啦落地，十几个羯兵的目光如野狼般盯着谢倬，谢倬冷笑一声：“看什么？！不想走是吧？”

年长的羯兵轻哼一声，其余士兵会意，微微低头收起恨不得撕裂汉人的目光——此刻他们带着铁镣，不是魏狗们的对手。

谢倬很满意他们的反应，他低骂道：“不识好歹。”

羯兵们赤着脚踩过潮湿的石板，脚踝的铁镣在地面拖出刺耳声响，他们却始终一言不发。狱卒井然有序的将人往外领，谁也没发现，这一众低头不语的羯兵中，独有一双布满血垢的眼睛死死盯着谢倬的脖颈，喉结在松弛的皮肤下剧烈滚动，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谢倬正转身吩咐狱卒清点人数，忽觉一股腥风扑面——羯人猛地挣脱束缚，如饿虎扑食般撞进他怀里，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他的后颈，腥臭的牙齿瞬间咬进左侧锁骨。剧痛让谢倬浑身一僵，油灯“哐当”坠地，火光在黑暗中疯狂摇曳。

“快拉开！”狱卒们慌忙上前拖拽，却被其他羯人扑翻在地。十几个羯族俘虏用镣铐砸断狱卒鼻梁，鲜血溅在牢门铁栏上，与石壁渗出的水珠混作一处。谢倬的意识在窒息与剧痛中模糊，只感到脖颈的血肉被疯狂撕扯，温热的血流进衣领，黏住了内衬的麻布。

“锵——”刀鞘撞地的脆响刺破混乱。带刀侍卫如疾风般掠过走廊，靴底踏碎地上的灯盏残片，右手铁靴精准踹在羯人肋骨上。羯人吃痛松口，尚未起身，侍卫的环首刀已寒光一闪，“咔嚓”一声斩断他的右臂。断肢带着血弧飞撞在石壁上，五指仍保持着抓握的姿态。

“谁敢动？”侍卫用刀尖挑起断臂，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羯人脚边。剩下的羯族俘虏僵在原地，眼中的凶光渐渐被恐惧取代。

谢倬捂着脖颈瘫坐在地，指缝间涌出的血沫里，还混着羯人牙齿上的铁锈味。他仰起头，认出救他的侍卫来自冉闵寝殿，是他的贴身护卫之一。

再晚半刻，他就会死在这个阴暗的地牢里。

“大人！要不要杀了他们？！”断了鼻梁的狱卒爬起身，看向羯兵的眼神中燃着熊熊恨意。

谢倬死死捂住脖颈，满腔的怒火亦让他想杀人，但理智如冰水般浇灭了这股冲动。他看向那名仍在地上抽搐的断臂羯兵，又扫过其他眼中尚存凶光却不敢妄动的羯人，喉间溢出一声闷咳，血沫顺着指缝滴落在地。

“不必。”他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痛楚，“按原计划……送他们出城。”

狱卒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大人！这些羯狗如此歹毒，若放虎归山……”

“执行命令！”谢倬猛地抬高声音，脖颈的伤口被牵扯得剧痛，他却死死盯着那些羯兵，“他们活着，比死了有用。”他清楚，这些带着仇恨与误解的羯兵，才是点燃赵燕联军猜忌的最烈火焰。

带刀侍卫上前一步，将环首刀归鞘，沉声道：“大人英明。”他踢了踢地上的羯兵，“都起来！再敢顽抗，这便是下场！”说着，用脚尖挑起那截断臂，扔到羯兵面前。

羯兵们看着地上的断肢，又看看谢倬脖颈处不断涌出的鲜血，眼中的恨意与恐惧交织，却终究不敢再反抗他们被狱卒粗暴地拖拽起来，铁链拖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地牢中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多了几分沉重与绝望。

谢倬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看着羯兵们被押远的背影，缓缓松开了捂着伤口的手。那里血肉模糊，深可见骨，铁锈与血腥的气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大人，我送你去木兰坊。”带刀侍卫俯身扶起谢倬。

谢倬点点头，擦了把脸上的血污问道：“谁让你来的？”

带刀侍卫低头道：“王上吩咐卑职护卫大人，王上说，日后大人就是我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