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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第1页）

看到姜闻清双手不自觉握拳，严知原怕他伤到自己，立马站起身，至他身边，动作缓慢地分开他的手掌心，语气柔和：“和你没关系，清哥儿，不要被他的话影响，他在引导你。”

姜闻清点点头，他明白，只是想起那个少年，还是会埋怨自己医术不精，未能救回他。

秦明在此时又开口：“禀县令大人，苗小少爷虽用了虎狼之药，但服用药材时，他已死亡。死者胃中只有蘑菇汤，而药材，是死后自喉咙口流入胃里的，最主要的死因还是在于蘑菇的毒性上。”

“你当时为何不说？”崔秉文厉声道。

秦明低头：“这是卑职后来才发现的，卑职怕被传手艺不济，有丢颜面，未敢再次上报，还望大人恕罪。”

“县令大人，既然事情过程的死因都已确认，是否可以定罪了？”他看向崔秉文，神色夹杂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宋行知急忙开口：“严千户别着急，苗秀才可没有承认。这些人证只能证明毒蘑菇是他的小厮所为，和他有何关系？在我看来，不如传唤他的小厮上场。至于这丫头说的什么虐待，不过是兄弟之间的玩笑罢了，大可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崔秉文左右为难，这师爷真是不好对付。这时，门房从侧边偷偷走进来，递给他一封信，他打开扫了一眼，眉心微皱，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将纸条压在案桌上，无奈之下，他拍打惊堂木，开口：“传唤小厮上堂。”

“草民文墨拜见县令大人。”他哆哆嗦嗦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文墨，李妈妈说，是你将毒蘑菇送与她的，可否实情？”宋知行问道。

“是，是我。”文墨张口结舌，神情紧张。

“可否有人指使你，还是说，是你因嫉妒小少爷，才痛下毒手，可要想仔细了再回答。”最后一句话，宋行知压的极重，让其顶罪的意味可谓明显。

“回，回，”文墨沉默半响，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答道：“回大人，无人指使，是，是草民鬼迷心窍，嫉妒小少爷，才，才想要毒害他。”

“你撒谎，分明是大少爷他…”李妈妈还想辩解，却被姜闻清打断。

“你说是你自己所为，那这字条，又如何解释？”姜闻清拿出之前从书生那里寻到的字条呈于堂前，“这上面的字迹分明是苗洲所写，此事若与他无关，他又因何写此字条，用以威胁他人？”

崔秉文示意将字条直接交给师爷，他倒是很好奇，这回师爷会如何替苗洲脱罪？

宋行知拿起纸条，看一眼就知道这是苗洲的字。但这是在堂前，他还是假装需要反复对比，半盏茶后，他想好托词，才慢慢开口：“这字，却是苗秀才的无疑。但，这和主使没有关系吧。也许他只是看身边之人铸下大错，又不忍心，才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苗洲也似被打开了任督二脉，接受到了宋行知传递来的消息，倍感悲痛地说：“还是师爷懂我啊。我知道文墨犯错后，也想过要送他来衙门，但逝者已逝，文墨从小伴我长大，这份情谊无人能及，我狠不下心啊。他向我保证必定改过自新，洗心革面，我这才递字条与好友，希望能够帮到他。若怪，就怪我识人不清，太心软了。”

严知原冷眼瞧着崔秉文身边送信之人，眸光一沉，眼神锐利地对苗洲道：“这就是你陷害我夫郎的理由吗？他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散下流言蜚语，置他于不义？”

“我心悦小姜大夫，怕他不愿答应我，才出此下策，是我方法不当。”苗洲知道杀弟一事他不能认，他一旦认下，自己的命也就没有了。比起谋杀亲弟，包庇小厮和因色起意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了，只要命还在，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事情到此结束，姜闻清和严知原都知道，有了那封信，崔秉文态度转变，不可能再因此事就彻底让苗洲伏法。但有了这些罪名，他再想做回之前风光无限的苗秀才就绝无可能了。

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温暖人心，姜闻清昂首，感受这温和的光泽，舒服地眯着眼。严知原从身后握住他的手，低头垂眸柔声道：“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