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结束了。张从安伏法了,你熬过来了,你做到了。”
“剩下的路,我陪你一起走。”
“再也不用你一个人扛,再也不用你一个人在黑暗里走,再也不用你忍辱负重。”
“从今往后,有我。”
“刀山火海,万丈深渊,我都陪你。”
“你的痛,我替你分担;你的仇,我陪你报;你的路,我陪你走。”
陈景殊埋在他的肩头,泪水流得更凶,双臂箍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嵌进陆衡川的骨血里。
这个怀抱,是他十数年黑暗生涯里唯一的光,是他撑下去的底气,是他可以卸下所有防备的港湾。
他想说什么,想说谢家七十三口冤魂终于安息,想说自己终于可以喘一口气,想说还有最后的仇要报,可喉咙被泪水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抱着眼前的人,感受着他真实的温度,感受着这份独属于他的安稳。
春风依旧在窗外呼啸,月光依旧清冷,可庭院内却暖意融融。
两个并肩共赴血海深仇的人,紧紧相拥,用一个拥抱,抚平十数年的伤痕,慰藉彼此的灵魂。
陆衡川轻轻抚摸着陈景殊的发丝,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心底一片柔软。
不知过了多久,陈景殊的泪水渐渐干涸,颤抖的肩膀也慢慢平复。他依旧埋在陆衡川的肩头,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轻轻开口:“陆衡川……”
“我在。”陆衡川立刻应声,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一直都在。”
“我好累。”
短短三个字,道尽了十数年的艰辛与疲惫。
陆衡川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声音温柔而坚定:“累了就歇一歇,有我守着你,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用想。”
“剩下的路,我们一起走。”
“无论还要等多久,无论还要面对什么,我都陪着你。”
陈景殊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将脸埋得更深,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温暖与安稳。
张从安伏法,只是一段征程的结束,却是另一段征程的开始。
帝王的罪责,陆家的旧怨,朝堂的残余污垢,还有太多的真相要揭开,太多的公道要讨回。
但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有陆衡川在身侧,有并肩作战的勇气,有十数年沉淀的信念,他无所畏惧。
冷风渐息,月光温柔,深夜的陈府,终于褪去了寒意与孤寂。
压抑十年的寒泪落下,是伤痛的宣泄,是新生的开始。
血债已偿其一,余下的公道,他们终将一一讨回。
而这一路,再也不会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