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子传来消息,丹毒已侵入心脉,最多半年,他便会油尽灯枯,即便神仙在世,也无力回天。”片刻后,陈景殊轻声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陆衡川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沉声应答:“如今朝局混乱,民心尽失,太子监国就是一场笑话,大靖江山,早已是外强中干,不堪一击。”
陈景殊缓缓抬眼,望向天边沉沉的落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冷冽至极的笑意。
“昏君无道,奸佞当道,百姓流离,江山倾覆,已是定局。”他声音轻缓,却字字铿锵,“我们布局多年,隐忍多年,就是为了今日。萧承曜以为自己赢了,掌控了一切,却不知,他亲手毁掉的,是自己的江山,亲手为自己,铺就了一条覆灭之路。”
“如今我在朝堂收拢人心,稳住中枢,你在外紧握兵权,静待时机。”陈景殊转头,看向身旁的陆衡川,四目相对,彼此眼中,皆是坚定与默契,“等到萧承曜油尽灯枯,朝局彻底失控,民心怨愤达到顶峰之时,便是我们起兵,掀翻这萧氏江山,为谢家、陆家满门血债,讨回公道之日。”
陆衡川看着眼前清瘦却无比坚韧的陈景殊,心中满是宠溺与决绝。他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握住陈景殊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无尽的力量与承诺。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护你周全,助你完成所有心愿。”陆衡川语气郑重,字字句句,皆是此生不变的誓言,“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多少杀机,我都与你一同面对,直到复仇功成,直到这腐朽江山,迎来新的天地。”
晚风渐凉,卷起街道两旁的落叶,簌簌作响。
皇宫之内,昏君沉疴难起,傀儡太子碌碌无为,宦官外戚横行霸道,朝堂乱象丛生;皇宫之外,流民渐增,怨声载道,江山岌岌可危。
所有人都在这场乱世棋局之中,随波逐流,挣扎求生。
唯有陈景殊与陆衡川,在这乱世漩涡之中,稳如磐石,步步为营。
他们是执棋之人,看着昏君与奸佞自掘坟墓,看着萧氏江山一步步走向覆灭,静静等待着最终的时机。
届时,他们将掀翻这盘腐朽的棋局,以血还血,以债抵债,让这满目疮痍的江山,重归安宁,让所有冤死的亡魂,得以安息。
夜色渐渐笼罩京城,原本繁华的皇城,被一片压抑与死寂包裹,唯有那对并肩而立的身影,在暮色之中,透着一股坚定无比的力量,静待着那场颠覆天下的惊涛骇浪,悄然来临。
宫墙之内的丹炉烟火愈盛,萧承曜的咳喘声隔着重重殿宇都隐约可闻,太子萧凛辰依旧在东宫惶惶不可终日,刘成与苏家的争斗愈发明目张胆,贪官污吏横行乡里,流民扶老携幼涌向京城,大靖的天,早已被乌云遮蔽,不见分毫光亮。
而陈景殊与陆衡川并肩站在暮色里,指尖相扣,心意相通。
他们看着这座腐朽的皇城,看着摇摇欲坠的萧氏江山,眼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静待破晓的笃定。
他们是蛰伏多年的猎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猎物彻底放松警惕,只等民心彻底倒向自己,便会趁此出击,将这昏庸无道的皇族、腐朽不堪的朝堂,彻底碾碎。
今日陈景殊以一己之力稳住朝堂,积攒民心,苦心撑局,从不是为了守护这破败不堪、毫无希望的萧氏江山,而是为了日后接手这天下时,能少几分生灵涂炭,能少几分百姓流离,能为天下苍生,重开一个海晏河清的太平盛世,还世间一个安稳天下。
陆衡川紧了紧握着陈景殊的手,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挡住迎面而来的风。
夜色渐深,街上行人愈发稀少,两人并肩缓步离去,身影渐渐融入暮色之中,可他们心中的星火,却愈发明亮。
那星火,是复仇的执念,是守护的承诺,是颠覆旧朝的决心,更是重塑山河的愿景。
用不了多久,这压抑多年、死气沉沉的京城,便会因他们二人,掀起一场翻天覆地的巨变。
萧氏皇族欺压百姓、残害忠良的罪孽,终将一笔一笔,彻底清算。
属于大靖的旧时代,即将落幕,而属于他们的新时代,正在缓缓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