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
“就是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你心跳加速了?”
“没有。我只是在陈述一个普遍现象。”
“普遍现象的意思是,不止你一个人会心跳加速?”
“意思是,任何人听到这种话都会心跳加速。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和说话的人是谁无关。”
“那你看着我说。”
“什么?”
“你看着我说‘和说话的人是谁无关’。”
顾柏转过头,看着沈屿。两个人的目光在走廊的灯光下相遇,中间隔着热巧克力冒出来的白气。
顾柏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说不出来?”沈屿问。
“风太大了。话被吹走了。”
“走廊里没有风。”
“有。心里的风。”
沈屿看着他一本正经说出“心里的风”这三个字的样子,笑了。顾柏被他笑得耳朵更红了,把脸转回去,盯着操场。操场上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你笑什么?”
“笑你说‘心里的风’。”
“有什么好笑的?”
“没有。就是觉得……你真的很奇怪。”
“你说第十一次了。”
“说十一次是因为真的很奇怪。”
“那你什么时候能不觉得我奇怪?”
“等你做正常事的时候。”
“我做的都是正常事。”
“在走廊里喝热巧克力,不是正常事。”
“是正常事。喝热巧克力就是正常事。”
“两个人喝一杯,不是正常事。”
“是正常事。两个人喝一杯,就是正常事。”
顾柏没有反驳。他把纸杯从沈屿手里拿过来,喝了一口。很小的一口,嘴唇碰到杯沿的时候,沈屿看见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不是不喝甜的吗?”沈屿问。
“不喝。但今天想喝。”
“为什么?”
“因为今天有人说了‘心里的风’。说了之后心跳加速了。心跳加速的时候,需要糖分。”
沈屿看着他,觉得胸口那个被填满的地方又膨胀了一些。
“顾柏。”
“嗯。”
“你今天蓝色本子记什么?”
“记‘两个人喝一杯热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