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虞既白握拳抵在嘴边轻咳,装作没看见沈兰舟黑如锅底的脸色,“沈小少爷,你的答案是?”
“你提出这个‘人剑合一’的问题,无外乎是想教给那个傻小子一点入门知识。”沈兰舟抱臂靠着墙,冷哼道,“还有几个月就到天山派的招生时间了,以他现在一丝灵气都无,想拜入天山派……”
他的嘴角勾起,讽刺一笑,“痴人说梦。”
沈老头看了眼身边的“木乃伊”,陆尘低着头,没吭声,两只拳头握得极紧,发出“咔吧咔吧”的骨节碰撞脆响。
出乎意料,虞既白大方地肯定了他的说法。
“是。”他两手交叠起来,冷静道,“沈少爷倒是懂得洞察人心。那不妨再说说,对于陆尘这样没有接触过一点修仙之道的人,剑修修炼的秘诀是什么?”
“人剑合一。”沈兰舟抬起一只手,灵气在掌中聚集成一个旋风光球,“人与剑心神相通,意念相合。所以在剑修之间有一个玩笑的说法,剑修的本命剑对于剑修来说,就是他们的道侣。”
他哂笑,目光苦涩,一些不足为外人知晓的记忆似乎被唤醒。不过很快他便回过神来,继续阐述,“简单来说就是,你想要谁死,你的剑就会去斩谁。”语罢,他掌中灵气炸开,骤然掀起一阵旋风,吹得医馆的帘子“呼啦”作响。
他转身看向侧坐着的虞既白。
886蹲在小桌上,颇为遗憾地磕着瓜子,【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啊小沈】
虞既白鼓起掌来,艰难挪动身体正过来,他面带微笑地摇摇头,“沈少爷不愧是天赋异禀之人,对于剑道果然很有一番独特见解。可惜,可惜,就差一点点就是我想听到的那个答案了。”
【喂喂,你别摆出一副OO好声音的导师转身那个表情啊】886无情吐槽,呸了个瓜子壳。
沈兰舟眉头一蹙,他下意识看向沈老头,沈老头也是目露遗憾。
“确实,差了点。”沈老头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叹道,“人与剑相合,人即是剑,剑即是人。你再想想?”
沈兰舟略一沉思,人就是剑,剑就是人,那岂不是……
“虞!既!白!”他一个转身,衣角划出一道犀利的弧度。随即一脚就踹上病床,扯着虞既白的衣袍大吼:“你是不是有病?!”
怎么会有人想出“剑人”这个答案!
“哎呦!别啊大少爷,我还是个病人啊!”虞既白被扯到伤口,顿时痛得龇牙咧嘴,“小心我告你没有医师资格证还殴打病患!”
“什么医师资格证?我管你这那的,今天不捶你一拳,小爷我就不姓沈!”
“哎呦我去——!”
*
“好了好了,愿赌服输吧。”虞既白忍着痛,看着陆尘举着药瓶往他胸口倒,“嗷!好烫好痛!”
“对、对不起!”陆尘手忙脚乱,抓起纱布就往上面按,正巧按在了伤口处,激得虞既白又是疼得嗷一嗓子。
“去去去,毛手毛脚的像个什么样!”沈老头照着陆尘的背就是一巴掌,拎起人把他丢到一边罚站,自己挽起袖子拿起纱布开始给虞既白绑起来。
沈兰舟显然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就这样输了。
他蹲在凳子上一片一片撕这写了“剑人”的纸,嘟嘟囔囔道,“虞既白是傻子,虞既白是混蛋,虞既白是超级王八蛋……”
“行了行了,是个男人就有点担当!”沈老头看不下去,头也不太朝沈兰舟方向给了一脚,“连苏家那个小丫头都不如,人小姑娘跟你赌输了,二话不说就翻你老头屋里偷裤衩子了。”
“不是裤衩子是外套!外套懂不懂!”沈兰舟气得转头瞪他,“你别说的我那么恶心好吗!我又不是变态要我爹裤衩子干什么!”
“让一个姑娘偷自己爹的衣服就不恶心吗?”虞既白无语吐槽。
“喂喂,我要是赌输了,我就得去苏大傻家偷她爷爷的尿壶了好吗!”沈兰舟说起这个就脸色扭曲,大声喊道,“到底是谁更恶心啊!怎么都在说我不说她!”
虞既白:“……”
陆尘:“……”
沈老头:“……”
【哇哦,咱家的两个主角玩这么大的吗?】886目瞪口呆,下意识爪子一松,瓜子撒了一桌子。
沈兰舟喊完了才反应过来,匆忙捂住自己的嘴,可惜在场的几人没有一个有听力问题。
陆尘双手直哆嗦,不可置信捂住自己的耳朵,发出无力的声音:“你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头,居然跟一个年轻的姑娘打这种赌?你还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他用惊恐的眼神看向虞既白,握住他的手低声恳求,“仙人我们赶紧逃吧,这老头明显不正常,万一他还要跟您赌,让您去给他扫厕所偷内裤怎么办!”
虞既白冷静地给了他脑门一拳,在886放肆的笑声中,忍了又忍,“停止你恐怖的想象,让我们远离一会膀胱□□和肠道好吗好的。”
“好吧,”沈兰舟深吸一口气,在沈老头热切的目光中,以一种上刀山下火海的慷慨姿态,眼含热泪表情坚定道,“我去换个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