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豫眉头紧皱:“别拦着,让他继续说。”
谢君玮直言不讳:“你俩还记得不,我高中喜欢一妹子,叫沈枚,人家不鸟我,转头跟陈悯表白了,谁知道陈悯那小子也忒傲了,居然给人女生表白信撕了。这谁能忍,我就找人收拾了他一顿。”
驰豫想起高中时候,谢君玮是有这么一段舔狗生涯,只是和谢君玮叙述不符的是,陈悯没有撕沈枚的表白信,那封信是他撕的。
“我撕的。”
谢君玮一愣:“啊?”
“啊什么啊!我说是我撕的,你聋啊!”驰豫生气道,“什么叫你收拾了他一顿,你高中成天没事干了啊!难怪总分加起来没陈悯一半高,就你这样的能高中毕业全得感谢你爸捐的图书馆!”
谢君玮也生气:“嘿,我还没怪你好端端撕人姑娘表白信干啥?!你得狂犬病了啊!”
“去你妈的,我就是看不惯高中生早恋不行啊!”驰豫拍桌而起,“你到底怎么陈悯了,你给我一五一十说清楚!”
提起陈悯,谢君玮有点心虚,他摸了摸鼻子,一脸懊恼:“放学堵了他一次……”
一看谢君玮这表情,驰豫脸一黑:“你和他动手了?!”
谢君玮脖子一梗:“不然呢?请他喝茶吗?……不过我就打了一拳,吓唬了他两句,也没做太过……”
“你他妈还真打他了!他在我家这么多年给我脸色看,我都没和他动过手!你居然还敢打他!”驰豫勃然大怒。
谢君玮也生气:“不儿,谁知道是你撕的!要知道是你,我那拳头应该放你脸上才对!”
“来,现在跟我打!”驰豫生气。
“好了好了……”江隽拦在两人中间,他无奈道,“大玮办事欠考虑,驰子,你也有问题。你好端端撕人姑娘表白信干什么?话说陈悯替你挨了这一拳,居然没跟你算账?”
陈悯向来打碎牙齿吞肚里,怎么可能和他说这些。
见驰豫黑着脸不说话,三人中唯一情商满分的江隽分析道:“所以,是你驰大少莫名其妙撕了人家小姑娘表白信,然后没头没脑和陈悯大吵一架,最后放出狠话谁和陈悯说话你就揍死谁?这么一看,陈悯被人孤立欺负,你驰大少真是大功一件。”
驰豫张了张口,最终低声道:“我也没想过我的一句话有这么重。”
江隽无奈道:“你是驰家的大少爷,有多少人上赶着讨好你们家。既然你放出话来针对陈悯,那些和陈悯无冤无仇的人不为了别的,光为了讨你欢心,都得故意整两下陈悯……你看你这事办的,简直不像话。”
驰豫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狠狠瞪了一眼江隽:“还不是怪你!”
江隽一愣:“又怎么怪我了?我可没欺负过人陈悯!”
驰豫据理力争:“我当时不是问过你吗?要是我重要的人被人喜欢了怎么办!你丫给我出的馊主意不就是放出狠话来,让周围人知难而退不敢喜欢他。我就是这么干了啊!”
江隽目瞪口呆:“什么?你说的重要的人是陈悯?!我还以为是你喜欢的哪个小姑娘呢!你这是什么表达能力!现在居然还来怪我!谁能想到你成天挂在嘴边吐槽的陈悯是你重要的人!”
“我什么时候吐槽他了!”
江隽陈列证据:“初中,你跟我说你家来了个麻烦鬼,学习比你好,比你听话懂事,你爸你妈可喜欢他了;高中,你跟我说陈悯这小子又闷又冷,不识抬举,简直是个捂不热的石头,你早晚要给他好看!之后的话我就不说了……你好好回忆回忆,这些话是不是你说的!”
驰豫再次哑口无言。
江隽大获全胜:“所以都怪你!”
谢君玮一个头两个大:“我们这样怪来怪去有什么意思,人都死了,难不成给墓碑道歉?”
这句话像是刺痛了驰豫心中隐秘的痛点:“万一他没死……”
“醒醒吧,驰豫。”江隽面色复杂地看着老朋友,“不管你恨他也好,讨厌他也罢,人死如灯灭,回不来就是永远回不来。你们之间现在隔着的不是大洋彼岸,是生离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