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该夸夸驰大公子的好演技吗?所以高中那会儿前脚让人孤立完他,后脚就能神色如常的等他放学?
“什么表情……”驰豫斜看了一眼陈悯,随即推开驰老爷子病房门,换上一张十佳好青年的笑脸,一点儿都看不出他昨天发疯伤人的形容。
“爷爷,我来看你了。”
驰老爷子靠在病床上看报纸,一听驰豫声音,先是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眼,随即嗤笑:“空手来的?臭小子,没礼貌。”
驰豫吊儿郎当坐到病房沙发上:“您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差我这点儿。”
看驰老爷子要发作,陈悯默默拿出驰豫来之前买的补品放桌上。
“换助理了?”驰老爷子察觉到今天来的人不是经常跟着驰豫的张秘书,细细一打量,认出来是上次在医院碰到的年轻人,他顿时一乐,“哟,你不是那个小陈?”
陈悯礼貌一笑:“您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了,这么有礼貌的年轻人可不多见了。”
驰豫撇嘴:“我怎么没觉得他多有礼貌?”
驰老爷子吹胡子瞪眼:“还有脸讲,跟你小子一比,楼底下的狗都比你懂事!”
“得,那您认狗当孙子。”
“小王八蛋找打!”驰老爷子将苹果砸向驰豫。
驰豫顺手接过苹果,嫌弃的看了一眼:“我不吃沙苹果,您这有脆的没?”说着他将苹果丢给陈悯,“赏你的。”
陈悯真想把苹果塞驰豫狗嘴里,最终还是忍了下来,笑眯眯回:“谢谢驰少爷。”
“这不吃那不吃,就是给你爸妈惯的!想当年我们打仗那会儿,饿的连牛皮腰带都煮来吃!现在条件好了,让你这小王八犊子挑三拣四!”驰老爷子恨铁不成钢,“要不是你爸妈心疼你,真想给你丢进部队训练两年!”
驰豫笑:“我没进部队也差不多了,我小时候可没被您当兵练。”
“哼,幸亏是我养了你两年,不然你这小子不得被你爸妈惯成混世魔王。”
驰豫已经是混世魔王了,估计没有进化空间了,陈悯在一旁默默想。
“来了就陪我下两盘棋,我看看你长没长本事。”痛惜完驰豫的教育问题,驰老爷子棋瘾难耐,忍不住拉着驰豫下棋。
“这些个小年轻怕我不敢吃我的棋,也就你个混蛋敢赢老子。”驰老爷子一边摊开棋盘一边吐槽。
“这不是您教的好嘛,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开局没几分钟,驰豫洋洋得意,毫不留情将驰老爷子的小兵吃掉,对驰老爷子帅棋虎视眈眈。驰老爷子眼看棋盘要输了,觉得没面子,抓耳挠腮了半天,一扭头抓住站在一旁啃苹果的陈悯,“小陈,你先给我下两步,我起来活动活动老骨头。”
“老头儿你这就玩不起了啊!快输了就撂挑子是吧!”驰豫拽住逃棋的驰老爷子。
“谁玩不起!我活动活动不行啊!”驰老爷子把陈悯推到棋盘面前,为老不尊的甩锅,“没事啊小陈,输了算我的。”
陈悯看着大势已去的棋盘,陷入沉思。
现在陈悯知道驰豫这么无赖是继承谁的基因。这驰老将军平时看着严厉唬人,私下居然是个老顽童。陈悯大概能想象到驰豫以后是什么尊荣。
“算了,你找谁下都一样,反正都赢不了。”
驰豫挑衅地看着陈悯,“下啊,我看看你怎么挣扎。”
陈悯父亲生前是象棋高手,他小时候耳濡目染,棋下得相当不错。驰豫就不一样了,他的启蒙恩师是烂棋篓子驰老将军。所以陈悯观察了一番棋局后,发现一步生棋,一招马走日吃了驰豫虎视眈眈的炮车。
见状,驰豫脸色微变,认真起来。
陈悯不语,只是一味的吃驰豫的小兵,每次出手都让驰豫始料不及。
驰老爷子在两人身边转来转去,眼看自己的棋局被陈悯盘活了,喜上眉梢:“快将死这小王八蛋!”
“啪嗒——”最后一枚棋落下来。
陈悯的炮车吃了驰豫的将棋,彻底挽回败势。
“哎呀,好棋啊好棋!”驰老爷子拍拍陈悯的肩膀,“咱俩真是厉害啊!”
陈悯谦虚道:“是您开的好头。”
驰豫气得吹胡子瞪眼:“再来!”
陈悯微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