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准时准点上下班而已。”
驰豫火冒三丈:“你可是我司机,我的上下班时间才是你的工作时间!你能不能敬点业!”
陈悯叹气:“实在不行您开除我吧。”
这话一说出来,张秘书惨不忍睹的闭上眼,默默在心口给陈悯划了个十字。
果然,驰豫更生气了,“你他妈上次给我几百万的车撞成几十万,你现在想一走了之?!”
陈悯心中担忧陈纯,说话也毫不客气:“驰总果然贵人多忘事,忘了我撞您车的原因。”
眼看驰豫要炸成天边最美的烟花,张秘书紧急消防:“冷静点,驰总,离开始会议只剩三分钟了。”
驰豫烦躁的按了按眉心,冲他一撇手:“滚蛋!改天再找你算账。”
陈悯被驰豫气得胸口直疼,但正事要紧,顾不上生气,赶紧往医院赶。
驰豫一边大步流星一边嘴上不饶人:“他妈的,我看这姓陈的要爬到我头上称大王了!”
张秘书劝慰:“驰总您也别生气,这小陈平时脾气挺好的,今天应该遇上事了。要不他对您还是很尊敬的。”
驰豫冷笑:“尊敬?你他妈什么时候瞎的?”
张秘书擦了擦汗:“您出事那会儿,还好小陈提前跟我们说您有凝血障碍,否则我们都来不及打救护车——小陈对您还是很关心的,”
驰豫大步流星的脚步硬生生刹停,张秘书反应不过来,猛的一刹车,一头撞到过道的发财树上,差点给发财树撞折了。
“你说什么?”驰豫难以置信的看向捂着脑袋的张秘书。
张秘书打了个磕巴:“我说小陈对您还是很关心的……”
“不对,你说他知道我有凝血障碍?”驰豫眼神忽然严肃起来。
张秘书纳闷:“是啊,说来也怪,我们几个都不知道的事,小陈是从哪里知道的?”
驰豫蹙眉:“别说你们了,这个世界上知道我有这病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除了我爸我妈和签过保密协议的医生,只有一个人知道。”
张秘书问:“这人是?”
驰豫闭上眼,眉宇透过一层痛色:“陈悯。”
其实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病的人不是他父母,而是陈悯。相似的血型将他们的命运被迫拴在一起,让陈悯无辜变成了他的祭品。现在他身上还流着陈悯的血液,这即是亲密无间的联系,也是罪无可赦的罪证。
可是陈明一个外人,是怎么知道驰家上下隐瞒多年的秘密?
驰豫眉头越蹙越深。
陈明这个人身上,实在有太多太多疑点……
另一边,陈悯紧赶慢赶到达医院,路上一直尝试拨打陈纯电话,路过医院门口绿化带时,他听见草丛中传来奇葩的手机铃声:“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算多~”
陈悯:“……”
他捡起手机,果然是陈纯的。手机屏幕已经碎成了蜘蛛网。陈纯这人细心,不可能粗心大意到手机掉了都发现不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可惜医院东侧门新建不久,监控尚不完善,平时陈纯图东侧门离医院住院部近,所以总是走人迹罕至的东侧门,今天终于吃了大亏。
陈纯关系圈简单,除了在天上人间那段时间,他根本没有得罪人的渠道。陈悯只用零点零一秒就猜到了是谁请陈纯去做客。八成是温景泽这几天官司缠身,急着找人发泄,不知怎么查到了陈纯身上……他果然还是连累了陈纯。
对手是温景泽,报警肯定没什么用,他所能做的,只能去求助驰豫。就算他从前拉不下面子求驰豫帮忙,但现在为了陈纯的安全,他就是给驰豫跪下都可以。
重生的这段时间,是陈母和陈纯给了他家一样的温暖,如果可以,他想好好保护他的家人,哪怕他只是用偷来的身份。
病房门被推开,陈母看着陈悯拎着果篮站定在门口,喜笑颜开:“小明来了,快坐,小纯呢?”
“……他学习有点忙,这几天我来照顾您。”陈悯将洗好的水果放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