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陈纯悲从中来:“我这几年倒霉的厉害,是不是得去庙里拜拜。”
陈悯从厨房端着几盘菜走出来,听到这话心怀内疚:“你不是倒霉……你只是遇见了我,被我拖累了。”
此言一出,陈纯梗着脖子:“这怎么能怪你!要不是你筹来手术费,妈早就不治身亡了……”
陈悯眼中闪过一抹痛色:“可是妈还是走了……抱歉,小纯,没能留住妈。”
陈纯嘴笨,说不出哄人的话,他大叫:“不怪你就是不怪你,跟着你捡垃圾我也高兴!不过你要是再敢不告而别,我立马去跟房梁比比力气。”
江隽没忍住笑了一声:“上吊就上吊,还说得这么文雅。”
陈悯也笑了起来。
不大的客厅内气氛逐渐冰雪消融,江隽放松下来,尝了尝桌上几盘家常小菜,味道出人意料的好。难怪驰豫总是跟他们说陈悯厨艺有多好,他以为是驰豫吹牛逼,没想到是肺腑之言。
“还合胃口吗?”饭桌上,陈悯客气问。
江隽笑着夸赞了几句,陈悯受用的笑笑。客厅暖黄的灯光落下来,将陈悯小半张脸染得温润如玉,配上云淡风轻的笑意,确实是难能可见的风景。江隽越来越理解驰豫为什么会为了陈悯发疯,陈悯身上确实有吸引人心向往之的魅力。就像是一阵和煦的春风,总让人忍不住驻足。
“我离开这几天,燕城还好吗?”陈悯又问。
江隽回过神来,收回目光说:“你是问燕城好不好,还是问驰豫好不好?”
“他怎么会不好?”陈悯嗤笑。
鬼使神差的,江隽点点头,隐瞒了驰豫这几天和家里人闹得不可开交的事实。
陈纯一边往嘴里扒拉饭,一边嘟嘟囔囔:“这驰公子真不够局气,好聚好散不就完了,非得穷追不舍,害得我俩躲国外有家不能回。悯哥,这我也得说你俩句,你喜欢男人我勉强理解,但你能不能找个靠谱的,从那姓温的到现在的驰豫,你这眼光惊天地泣鬼神,全世界仅存的奇葩都被你找光了。”
“……”
陈悯没法反驳,他有时候也想劝自己别喜欢驰豫,但感情的事实在没办法。
江隽放下碗筷,挽了挽袖口:“我来刷碗吧。”
陈悯拒绝:“怎么能让客人刷碗,还是我来吧。”
江隽笑笑,将陈悯按在沙发上:“你辛苦一天了,还是我来吧。”
最终陈悯没能拗过江隽,目送江隽穿着高定西服在厨房忙里忙外。
陈纯感慨:“悯哥,谁说你倒霉的,你这不是遇上活菩萨了吗?江老板这人也太能处了,听说他和驰豫是朋友,你说说这性格怎么能这么迥异呢?”
陈悯拿起陈纯没修好的电风扇开始返工:“换成任何人有驰豫那个家世背景,飞扬跋扈是最低标准。”
陈纯撇嘴:“他都害我们这样了,你怎么还替他说话?”
陈悯笑了笑:“我是说事实,没替他说话。”
“我是发现了,你就是个糍粑心肠,什么都能原谅。”
“那倒也没有,我是真心实意希望温景泽去死。”
刷完碗的江隽听到陈悯这句话,安慰他:“放心,温景泽判刑了,死刑立执,最快两个月。”
陈悯凝神转动风扇螺丝:“便宜他了。”
陈纯想起被绑架的经历,也一阵后怕:“真是恶有恶报。”
想起温景泽从前对陈悯所作所为,江隽眼中怜悯:“这几年,你过得是不是很辛苦?”
陈悯专心修理风扇:“我不喜欢回头看,过去的日子再辛苦也过去了,人活着还是要朝前看,前面的日子才算数。”
任凭谁被温景泽那样折磨后都很难安之若素,而陈悯却可以坦然翻过这一页。江隽有时候也好奇,像陈悯这样柔软的脾性,怎么会长着这样坚韧的硬骨头。
“好了。”陈悯忽然一笑,按动旧风扇按钮,风扇慢悠悠转起来。
“太棒了!”陈纯挂在陈悯身上,抱着他晃来晃去,“我修了两天都没修好,你简直是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