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词夸我,我可不喜欢内裤外穿。”
陈纯叽里哇啦捧场:“那就是哆来A梦!”
陈悯笑着应下来:“还不错。”
江隽看着陈悯和陈纯互动,大概理解陈悯为什么不愿意放弃陈纯这个没有血缘的家人,像陈悯这样内敛含蓄的人,确实需要一个陈纯这样热闹的人留在身边喧闹。驰豫总试图斩断陈悯和外界的联系,可是陈悯本身也很怕孤独。在驰豫身边的时候,陈悯总形单影只,而现在,陈悯也有了可以依靠的家人。
说来说去,人终究是群居动物。
在陈悯家逗留了一晚后,江隽马不停蹄回到燕城。除了处理工作上的事,更要处理驰豫的情绪。
这已经是谢君玮数不清多少次驰豫莫名其妙大发脾气将家砸的乱七八糟,他蹲在地上心疼的抱着一幅画:“这可是xx的作品,我求你别砸了,干脆送我得了。”
“反正人都不在了,我还留着这房子干什么!”驰豫喝了很多酒,炒起高尔夫球杆将电视砸的稀巴烂,“明天我就把这房子推平!真当我稀罕……稀罕他!爱他妈回来不回来!”
但过了一会儿,驰豫又反问:“他真的不会回来吗?”
谢君玮叹气:“你爸妈都找不到陈悯,我看你啊,趁早放弃吧。”
“胡说八道!”驰豫抓着谢君玮领子,目呲欲裂,“你知道他是谁吗?!我怎么能放弃,做梦!他就是死了,也得跟我埋在一起!”
谢君玮更无奈了:“大哥,我求你了,你跟陈明认识才几天,真不至于,你为了陈悯要死要活我还能理解点,那个陈明,他哪里值得了!”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他不会回来了,陈悯不会回来了,我怎么做他才能原谅我……”驰豫醉的颠三倒四。
忽然,驰豫灵光一闪:“开车,送我去津市墓地。”
“啊?干啥啊!”
驰豫笃定:“我们去找陈悯爸妈说情,看他肯不肯回心转意。”
“啊?”
“不对……陈纯他妈那里也去一趟,快走啊!”驰豫催促谢君玮。
谢君玮无语笑了:“驰豫,你他妈活了二十几年为了个男人把洋相出尽了你知道吗?你这些疯话,你清醒的时候敢听吗?”
“我……”驰豫瘫坐在沙发上,桌上满是烈酒空瓶。
“放过自己吧,唉,你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你真打算把自己喝死啊。”
驰豫悲从中来:“我能怎么办?我说了,我非他不可。”
“行行行行行行,你就是跟姓陈的杠上了!”
谢君玮被绕的昏头转向,一会儿陈悯一会儿陈明,实在搞不懂驰豫到底是为了哪个姓陈的发疯。
江隽敲开驰豫家门的时候,被室内一地狼藉吓了一跳,驰豫全方面无死角炮轰了软装硬装,头顶的吊灯都被他打飞了几个水晶,就连地上瓷砖都被他霍霍成叙利亚战损风,硕大个家里,也就沙发称得上健全,他略过被砸的四分五裂的地砖,施施然坐到驰豫对面。
“又怎么了?”
“隽子你可来了,驰大爷喊我去人家老妈坟头找死人求情!我真服了,有生之年我死也想不到驰豫会有这一天!”谢君玮崩溃。
江隽不露声色叹了口气,将一枚翡翠牌放在驰豫面前:“陈悯托人让我转交给你。”
“什么?”驰豫醉眼朦胧拿起翡翠牌,正是自己送给他的那一枚,当下怒不可遏,“陈悯能联系到你——他宁可联系你这个外人,也不愿意联系我?他连亲自跟我做个了断都不肯吗?”
“他妈的,还回来有什么用!谁他妈稀罕个破石头!”驰豫一气之下将翡翠牌砸的四分五裂,几千万就这么飞走了。
“卧槽,败家啊!”谢君玮震惊。
江隽也一愣,他以为陈悯走了快一个月,驰豫的状态会好一点,没想到他还是这样易怒暴戾。
“陈悯,最好别让我抓到你在哪里!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这些都是你逼我的!”驰豫目光阴郁,一脚将翡翠牌残骸踢飞,转身离开满目疮痍的客厅。
谢君玮傻眼了:“这咋整,由爱转恨了,陈明被他逮到,真要遭老罪了。”
江隽擦了擦额角的汗,不止陈悯,如果事情败露,他也得遭老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