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泽瘫坐在沙发上,眼睛一闭,是陈悯那天跳楼前轻蔑怜悯的眼神。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一个将死之人的诅咒竟也成了真。他从来小瞧陈悯这个人,本以为他死了一切都结束了,没想到他死了后第一个敲响的丧钟属于自己。
“陈悯啊陈悯,你还真是死了都不安分……你想让我死,我偏不随你意,你别急,我马上就送你心爱的驰豫下去陪你。”说着,温景泽从抽屉拿出一把小巧的手枪,子弹上膛,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什么叫温景泽重病身亡?”
办公室内,驰豫听见这消息差点气笑了。
张秘书只能再重复一遍:“说是昨晚死的,今早就火化埋了,葬礼办的满城皆知,等我们知道消息的时候,人都埋了。”
“埋了不能挖出来吗?他们这是妨碍公检法!”
张秘书叹气:“驰总,温家咬死说温景泽死了,警方那边也没办法啊。”
“看来温景泽他爹铁了心要保他这傻逼儿子!”驰豫思考片刻,拨通一个许久不用的号码,“喂?温承业。”
“驰公子怎么有功夫联系我?听说你最近正为了佳人闹的满城风雨呢。”
“再忙我也有空跟你那傻逼弟弟算账。”驰豫言简意赅,“人在哪里,告诉我地址,剩下的不用你管。”
温承业呵呵笑:“驰公子真会开玩笑,我弟弟不是已经死了吗?”
驰豫气笑了:“当天判完当天死,老天开眼都没这么快吧。”
“唉,驰公子,你也知道我的难处,这景泽虽然混账,但我们老爹对他宠溺的很,我也是没办法。不过驰公子既然诚心诚意的发问了,我不妨跟你透个底,我后妈弟弟家有个儿子,叫方改,你不如去了解了解?”
驰豫明白温承业意思,但不忘嘲讽:“借我的刀杀人,你可要小心一点。”
温承业语气从容:“各取所需,合作愉快。”
驰豫冷哼一声,挂断电话。
“温景泽是个蠢货,他这个哥哥倒是鬼精鬼精的。”驰豫将手机扔到桌子上,吩咐张秘书,“去查方改这个人。”
“是。”
“……这几天还是没有陈悯消息吗?”提起陈悯,驰豫眉头微蹙。
张秘书叹气:“驰总,我们包括老驰总那边都查过了,实在找不到陈先生踪迹。”
“他妈的……”驰豫揉了揉眉心,“陈悯如果没人帮助,怎么可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张秘书语气微顿:“您的意思是?”
“恐怕,家贼难防。”
驰豫这几天从陈悯跑了的打击中回过神来,智商重新占据高地,以驰家的人脉,找两个没权没势的人简直易如反掌,怎么可能这么多天没有一点消息。除非有和驰家一样有能力的人从中做梗。
驰豫闭着眼睛想了想:“江隽这几天是不是老去国外出差?”
“啊,您怀疑江总?”
“温景泽自顾不暇,谢君玮没那脑子,剩下几个有能力的不敢跟我作对,除了江隽我实在找不出第二个嫌疑人。”
“可是江总和您关系这么好,他没道理啊?”
驰豫冷笑:“恐怕他是动了不该动的心。”
张秘书没再说话,驰豫继续道:“找人盯着他,看看他不在燕城的时候都去了哪里。”
“如果让我知道是他窝藏陈悯,我非跟他好好算算这笔账!”
张秘书忙不迭点头:“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