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悯被驰豫这样陌生的眼神看的发毛:“你究竟要干什么?来抓我?”
驰豫附身上前,抱住僵硬的陈悯,在他耳边笑:“你是不是以为我疯了?我没有,我只是想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我不会再强迫你,我们来日方长。”
陈悯鼻息间满是驰豫身上古龙香水混合着雨水潮湿的气味,他僵硬的推开驰豫:“来日方长?”
“我打算在马来小住,就住你隔壁,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生活。”
陈悯忍无可忍:“你的出现已经很打扰我生活了。”
“没办法……”驰豫握住陈悯的手,将脸颊抵在陈悯掌心,“没你我活不成。”
陈悯从没见过驰豫萎靡不振又极具攻击性的样子,他实在无从对付。两人僵持的时候,玄关处锁声一响,陈纯的声音响起来:“悯哥,我回来了,你身体怎么样……”
陈纯爽朗的声音在打开陈悯卧室门的刹那间拦腰斩断,他目瞪口呆的望着陈悯床边的驰豫,差点吓昏过去。
但他很快操起拖把指着驰豫:“……你离陈悯远一点!你俩是好过,但现在已经结束了!好聚好散不懂吗?!”
驰豫差点没装住:“你他妈……咳咳,我就是来看看陈悯,不会伤害他,把你那破拖把放下来。”
陈纯硬着头皮杠:“不放,你赶紧出去,不然我报警了!这里可不是国内!”
驰豫冷笑:“你报啊。”
“驰豫。”陈悯出声打断驰豫,他手指放在911通话界面,“再不出去我真的会报警。”
驰豫强忍下火气,用这辈子最大的耐心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好,宝贝你休息,我改天来看你。”
说着他负手离开,路过陈纯的时候,还不忘狠狠瞪他一眼。
“卧槽……”等驰豫走后,陈纯虚脱的靠在门上,“这才两个月,他怎么就找上门了?属鬼的吗?你没事吧!”
陈悯摇头:“没事。”
陈纯一边扒在窗台看驰豫走了没,一边心有余悸:“咱俩收拾东西跑吧,这里呆不成了,谁知道哪天会被他丢海里喂鱼。”
“……跑得掉吗?”陈悯苦笑,“我们已经跑到马来西亚,还是被他找到了。”
陈纯也陷入沉默:“那我们怎么办?”
陈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不论他逃到天涯海角,驰豫都会找到他。他想要宁静的生活,驰豫便像狂风暴雨席卷他的大地。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先把陈纯送走,别再让他被他和驰豫两个人牵扯。
“我联系江隽帮你订一张回国的机票,你回国吧。”
“那哥你呢?”陈纯蹲在陈悯身前。
陈悯轻轻摇头:“我留在这里,看他在国外能耗到哪一天。”
陈纯摇头:“我不回国,我跟你在一起,你别再想赶走我!”
“小纯……”
陈纯态度很坚决:“你不是说了吗?以后我们就是亲兄弟,我怎么能大难临头各自飞?你这是看不起我!”
“再说,他们这些公子哥儿任性惯了,万一……万一他和温景泽一样,一怒之下想要你的命呢?”陈纯眼底湿润,将头埋进被子里,“我总不能再眼睁睁看你再死一回吧。”
“我……”陈悯将手掌盖在陈纯后背,“别担心我,我没事。”
“你总说你没事你没事,结果摊上的都是天大的事!这次你听我的,明天我们收拾东西去泰国、去老挝、去缅甸……总有他找不到的地方!”陈纯信誓旦旦。
陈悯苦笑:“你小瞧他了。”
陈纯垂下头:“那你怎么办?”
“我不知道。”陈悯缓慢将脑袋埋进膝盖里,用一个防御性的姿势环抱住纷乱的思绪,他又慢慢重复了一遍,“我真的不知道。”
陈纯看着陈悯憔悴不堪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抄起拖把往外冲。
“你去干什么?”
“我去跟他决一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