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是从门后传来的,低沉、优雅,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磁性。
推开门,林晚晚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色和服的女人。
尾崎红叶。
她坐在窗边的矮桌旁,手里端着一杯茶。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发间别着一朵金色的花饰。她的面容精致而端庄,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藏着一种“见过太多生死”的深沉。
“太宰君。”红叶放下茶杯,目光移到林晚晚身上,“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
“是的。川上富江,试用期,我的直属部下。”太宰治侧身让开,“红叶姐,他交给你了。”
“等等,”林晚晚愣了一下,“什么叫‘交给你了’?”
“红叶姐会教你如何在□□生存。”太宰治说,“包括但不限于:礼仪、话术、情报收集、反审讯、以及如何在这个满是豺狼的地方保护自己。”
“这些东西你不能教吗?”
“我可以教,但我不想教。”太宰治笑了笑,“而且红叶姐比我擅长这个。”
红叶站起来,走到林晚晚面前。
她比林晚晚矮半个头,但站在一起的时候,林晚晚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更小”的人。不是体型的差距,而是气场的压制——红叶站在那里,就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温柔,但锋利。
“川上君。”红叶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一些,“别紧张,妾身不吃人。”
“那个……我没有紧张。”林晚晚说。
“说谎的时候语速会变快,这是你的习惯吗?”红叶微微歪头。
林晚晚心里一惊。
“不用害怕,”红叶笑了,“妾身只是擅长观察。这也是妾身要教你的第一课——在这个地方,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次呼吸,都有人在看。学会控制自己,是活下去的第一步。”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
“很好。”红叶满意地点点头,“那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你来这里找我。上午跟着太宰君,下午跟着妾身。试用期三个月,妾身会把你训练成一个合格的□□成员。”
“谢谢红叶姐。”
“不用谢。”红叶转身回到窗边,重新端起茶杯,“妾身只是觉得……你这孩子,和妾身年轻时很像。”
林晚晚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太宰治的表情变了一下——那是一种很微妙的变化,像是知道了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
“那我们走了,红叶姐。”太宰治说。
“嗯。太宰君,好好待他。”红叶的语气很随意,但林晚晚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走出房间后,林晚晚问太宰治:“红叶姐说的‘和妾身年轻时很像’是什么意思?”
太宰治没有立刻回答。他们走到走廊的尽头,在电梯前停下。
“红叶姐年轻的时候,也是因为外貌被□□‘收留’的。”太宰治按下电梯按钮,“她比你更惨——她不是自愿的。她的异能力被□□看中,她的脸被某个人看中,她花了很多年才从‘那个人的东西’变成‘□□的干部’。”
电梯门开了。
“所以她看到你的时候,大概想到了当年的自己吧。”太宰治走进电梯,“一个长得好看、能力特殊、被组织‘收留’的少年。她不想让你走她的老路。”
林晚晚走进电梯,没有说话。
他想起红叶看他的眼神——那种“见过太多生死”的深沉,确实不只是职业素养,更多的是亲身经历。
“那她现在……”林晚晚犹豫了一下。
“她现在很强。”太宰治说,“强到没有人敢把她当成‘东西’了。但代价是——”
电梯门关上了。
“她失去了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