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楼层数字不断跳动。
他突然觉得,这个港口□□,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不,不是复杂。是深。
深到看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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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晚晚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把制服挂在衣柜里,把枪放在书桌抽屉里,把身份卡放在枕头下面。
然后他坐在床边,拿出手机——□□配发的,里面只存了一个号码:太宰治。
他盯着通讯录里“太宰治”三个字看了很久。
“怎么办。”他自言自语,“好像越来越难回去了。”
不是因为他不想回去,而是因为他开始觉得——这个世界的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太宰治很疯,但疯得有道理。红叶很冷,但冷得有温度。中也看起来很凶,但凶得……好吧,中也看起来就是很凶。
但至少,他们都不是坏人。
不,他们是坏人。港口□□是犯罪组织,他们杀人、走私、收保护费,是标准的“坏人”。
但他们对他,好像还不错。
“林晚晚,你在想什么?”他对自己说,“他们是坏人,你是被迫加入的。你还是要回去。你不能因为人家对你稍微好一点就感动得要死要活的。”
他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只死掉的飞虫。
“回去。”他对自己说,“必须回去。”
但这一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底气没有昨天那么足了。
手机震了一下。
太宰治发来的消息:
“明天早上七点,码头集合。有任务。”
林晚晚盯着这条消息,回复:
“什么任务?”
“到了就知道了。早点睡,别迟到。”
“好。”
林晚晚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七点,码头,任务。
他的第一次正式任务。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但他知道,不管做得好不好,明天都会到来。
就像在这个世界活下去这件事——不管他想不想,都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