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学‘观察’。”红叶说,“不是看人的手,而是看人的全部。表情、姿态、衣着、气味、声音——每一个细节都是情报。你要学会在一秒钟之内,从一个人身上提取出尽可能多的信息。”
“一秒钟?”
“对。因为真正的交锋,不会给你更多的时间。”
林晚晚站起来,向红叶鞠了一躬。
“谢谢红叶姐。”
“去吧。”红叶摆了摆手,“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考试不及格,还是要罚抄。”
林晚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一件事。
“红叶姐。”
“嗯?”
“太宰先生他……以前带过新人吗?”
红叶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没有。”她说,“你是第一个。”
“为什么?”
红叶沉默了几秒。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他。”
林晚晚走出房间,关上门。
走廊里的感应灯依次亮起,他站在昏黄的灯光下,脑子里反复转着同样的问题。
为什么是他?
他想起太宰治昨天说的“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有点意思’的人”。想起今天在训练场,中也说的“别让别人觉得你‘好用’”。想起樋口一叶在食堂里那双审视的眼睛。
所有人都在看他。所有人都在问他为什么。
但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他只知道,既然已经站在了这里,就只能往前走。
退回去的路,已经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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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晚晚回到宿舍,发现门缝下面塞了一张纸条。
他弯腰捡起来,展开。
纸条上的字迹他很熟悉——太宰治的笔迹,潦草但不凌乱,有一种“写的时候在笑”的感觉。
“明天早上六点,楼顶天台。穿运动服。”
林晚晚把纸条看了两遍,然后翻到背面。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别迟到。迟到的话,就把你从天台上扔下去。”
林晚晚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钟。
“……这人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以他对太宰治的了解,八成是认真的。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书桌抽屉里,然后从衣柜里翻出那套运动服——昨天领制服的时候一起发的,黑色,胸口印着港口□□的标志。他从来没穿过,因为运动服的尺码明显偏大,穿上像套了个麻袋。
“算了,能穿就行。”
他把运动服搭在椅背上,然后去洗澡。
热水冲在身上,水蒸气弥漫了整个浴室。林晚晚站在花洒下面,闭着眼睛,让热水浇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