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戈里的笑容没有变,但林晚晚注意到他的眼睛变冷了。
“你不说,我就只能请你‘去’了。”果戈里伸出手,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一道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射出,像一把看不见的刀,切开了林晚晚身边的空气。林晚晚侧身闪开,白色的光芒擦过他的肩膀,切断了夹克的一角。布料无声地落在地上,断口光滑得像被激光切过。
空间切割。果戈里的异能力。
“别躲呀,小富江。”果戈里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柔,“我不会伤害你的。费佳说了,要‘完好无损’地带回去。”
林晚晚没有听他说话。他拔出枪,对着果戈里开了一枪。
子弹穿过了果戈里的身体——不,是穿过了他的残影。果戈里的身体像烟雾一样散开,又在仓库的另一头重新凝聚。
“枪对我没用。”果戈里笑着说,“我的外套可以让我出现在任何我想出现的地方。你的子弹打不中我的。”
林晚晚换了一个弹匣,又开了一枪。这次他没有瞄准果戈里的身体,而是瞄准了果戈里身后的货架。子弹打在木箱上,木屑飞溅。果戈里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
就是那一瞬间。
林晚晚没有开第三枪。他转身跑向仓库的侧门——不是进来的那个小门,是另一边的一个消防通道。太宰治在三天前给他看过仓库的平面图,告诉他“如果遇到危险,不要从来路跑,从消防通道跑”。
他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冲进巷子。身后传来果戈里的笑声,很轻,很远,像风吹过空瓶子的声音。
“跑得好快呀,小富江。下次见面,我会跑得比你更快的。”
林晚晚没有回头。他跑出巷子,跑过中华街的主街,跑过十字路口,跑过一座桥。雨开始下了,先是几滴,然后越来越多,最后变成倾盆大雨。他的头发湿了,衣服湿了,鞋子里灌满了水,但他没有停。
他跑回了□□大楼。
推开太宰治房间的门的时候,他浑身湿透,大口大口地喘气,手里的枪还握着,枪口朝下,手指在扳机护圈外面。
太宰治站在窗前,听到门响,转过身。
他看着林晚晚——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上,夹克被切掉了一角,手里握着枪,嘴唇发紫,但眼睛是亮的。
“回来了。”太宰治说。
林晚晚点了点头,把枪放在桌上,瘫坐在地上。
“果戈里。费奥多尔让他来的。他没有伤害我,只是让我‘去’见费奥多尔。我说不去,他就动手了。我开了两枪,没打中,跑了。”
太宰治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跑回来了。”
“你说过,‘跑来找你’。”
太宰治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我说过。”他站起来,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干毛巾,扔给林晚晚。“擦干,换衣服。然后告诉我果戈里的异能力是什么样的。”
林晚晚接过毛巾,擦着湿透的头发。
“他的异能力好像是空间移动。子弹打不中他,他的身体会像烟雾一样散开,然后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出现。他还说‘我的外套可以让我出现在任何我想出现的地方’。”
“外套。”太宰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的异能力名应该是‘外套’,和果戈理的那篇小说同名。空间系能力,可以让自己或他接触的东西瞬间移动到另一个位置。”
“那怎么打?”
“打不了。”太宰治说得很干脆,“至少现在打不了。空间系能力者是最难对付的类型,除非你在他移动的瞬间抓住他,否则你的攻击永远会落空。”
林晚晚的手指微微收紧。“那他下次再来怎么办?”
“他不会再来。”太宰治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叉,“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果戈里的性格是‘一次性’的——他对一件事物的兴趣不会持续太久。他已经见过你了,和你交过手了,你的反应在他的预期之内。对他来说,你已经‘不新鲜’了。”
“那费奥多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