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不一样。”太宰治放下笔,看着林晚晚,“费奥多尔的耐心比果戈里多一百倍。他会等。等你的警惕心下降,等你觉得‘他可能不会来了’,等你放松——然后他就会出现。”
林晚晚想起费奥多尔在第二封信里写的那句话:“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
“太宰先生。”
“嗯。”
“我是不是应该继续当诱饵?”
太宰治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林晚晚,看了很久。
“不是‘应该’,是‘只能’。”太宰治说,“费奥多尔想要你,他想要的东西,他不会放弃。你可以躲,但躲不了一辈子。唯一的方法,是让他觉得‘得到你’的代价太大,大到他不愿意付。”
“怎么才能让他觉得代价太大?”
太宰治走到林晚晚面前,伸出手。
“变强。强到他不敢动你。”
林晚晚握住太宰治的手,被拉了起来。太宰治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明天开始,我亲自训练你。”太宰治说,“枪法、格斗、反追踪、反审讯——所有我会的东西,都教给你。”
林晚晚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不想教’吗?”
“那是以前。”太宰治松开他的手,转身走向书桌,“现在我想教了。”
林晚晚看着太宰治的背影,心跳很快。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太宰治说“我想教了”。不是“你应该学”,不是“你需要学”,是“我想教”。
他想。这是太宰治第一次用“我想”这个词。
不是“我需要”,不是“我应该”,是“我想”。
在这个所有人都在说“你应该”的世界里,一个“我想”的份量,比一千个“你应该”都重。
“太宰先生。”
“嗯。”
“你‘想’教,那我就‘想’学。”
太宰治背对着他,没有回头,但林晚晚看到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紧张,是放松。
“明天早上六点,训练场。别迟到。”
“好。”
林晚晚走出太宰治的房间,浑身湿透地站在走廊里。雨水从头发上滴下来,在地毯上洇出一个个小圆点。他低头看着那些小圆点,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跑回来了。他跑回来了。
太宰治说“活着回来”,他活着回来了。太宰治说“跑来找我”,他跑了,找了,找到了。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可以说“跑来找我”的人,有一个可以“跑回来”的地方——这就是“活着”的全部意义。
不是“没死”,是“活着”。
这两个词的区别,他用了十五天的时间才真正明白。
而明白这件事本身,就是果戈里那两枪送给他最好的礼物——不是恐惧,不是威胁,是证明。
证明他可以跑。证明他可以回来。证明他可以活着。
晚上,林晚晚在宿舍里写观察笔记。今天只观察了一个人——果戈里。白色长发,白色外套,黑色衬衫。笑容很大,眼睛很冷。异能力“外套”,空间移动。说话方式:用昵称叫人(小富江、费佳、科里亚),语气亲昵但内容危险。性格特征:对新鲜事物有强烈兴趣,但兴趣持续时间短(太宰治说的)。弱点:可能在他“移动的瞬间”有短暂的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