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俟暝侧头看他,眼神沉得像结了冰,挪开自己的胳膊:“还回来干什么?”
颜昱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又挪过去,轻轻勾起他的小指,怯生生道:“哥哥。”确认对方没有躲开,他又凑到沈俟暝耳边:“那个酒一点也不好喝。”
沈俟暝又往旁边挪了挪:“我逼你喝的?”
谢承祈靠在沙发上,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对着沈俟暝慢悠悠补了句:“别急嘛,说不定下一轮就到你了呢。”
谁知竟一语成谶。
第二轮。
沈俟暝指尖捏着那张K,目光扫过谢承祈,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波澜:“3号和5号。”
谢承祈慢悠悠地亮了牌,是3号,唇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
沈俟暝垂着眼,长睫掩去眼底的冷意,一字一顿,又轻又狠:“3号含着杯口,喂5号喝完一杯酒。”
谢承祈像是被气笑,抬眼看向沈俟暝:“你故意的吧?”
沈俟暝不置可否。
应年攥着手里的牌,指腹轻轻摩挲着牌面,沉默了几秒,才缓缓抬手,亮出了那张5号。
空气在这一刻骤然凝固,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谢承祈怔了一秒,随即眼底漫开一片沉沉的暗,唇角的笑意却深了:“应会长,是我们两个。”
应年“嗯”了一声,指尖还抵着牌边,语气平静,却透露出一丝藏不住的紧绷。
谢承祈直接拿起酒杯凑过去,不给应年任何逃脱的机会,薄唇轻轻含住杯口,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里晃了晃。他指节低在桌面,姿态强势却又刻意放慢,像在耐心等待一只猎物的主动靠近。
应年抬眼,看着谢承祈那双近在咫尺的桃花眼,眼底翻涌着侵略性的暗,却又裹着一层极淡的温柔。应年指尖不自觉抠着沙发,心跳在胸腔里擂鼓,耳尖已经悄悄泛起一层浅粉,却还是缓缓张口,迎了上去。
唇瓣擦过冰凉的杯口,酒液顺着谢承祈的唇瓣漫过来,带着清冽的酒香和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应年喉结滚了一下,就着这个姿势,一口一口地喝着。他眼睫轻轻颤了颤,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始终没有移开视线,稳稳地迎上谢承祈的目光。
谢承祈的目光始终锁在他的眼睛里,没移开过一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应年眼底的情绪——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波涛汹涌的平静,像是在坦然地接受这场注定的靠近。谢承祈的指腹轻轻蹭过应年的下颌,动作轻得像羽毛,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应年的心跳越来越快,指尖抠得更紧了。谢承祈的呼吸拂在他的脸颊上,带着酒气和温热的气息,每一寸都在挑衅着他的理智。但应年没有躲,任由对方的气息将自己包裹。
直到杯底见空,谢承祈才缓缓退开,将酒杯从唇边移开,放到桌子上,指尖擦过应年的唇角,拭去一点残留的酒液。
谢承祈倾身过去,刻意放轻动作,凑到应年耳边。
应年的耳尖彻底红透,他微微偏过头,呼吸放得很轻,等着谢承祈开口。
可谢承祈没说话。
只是在应年泛红的耳尖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软的吻。
像一片羽毛扫过,又像一阵风掠过,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是命中注定,嗯?”谢承祈的声音像是能蛊惑人心似的,震得应年差点失去神智,心跳声清晰地撞击着耳膜,一下一下,像是要涌出翻腾的血液。
沈俟暝阴着脸,指尖敲着沙发。
江翎挑了下眉,撞了撞厉桉的胳膊,调侃道:“这哪儿是惩罚,分明是公费谈恋爱。”
厉桉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底没什么波澜,轻轻点了点头。
颜昱看着谢承祈的动作和应年红透了的脸颊,整个人愣在原地。他拽住沈俟暝的胳膊,不可置信地偏头看向他,像是在等一个明确的答案。
沈俟暝没有去看颜昱,淡淡瞥了眼颜昱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新一轮牌发下,国王又一次落在了沈俟暝手里,这一次,被抽到的是江翎和厉桉。
沈俟暝的惩罚还没说完,江翎就直接端起了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干脆利落地替两人挡下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