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雷利安站在她旁边,手掌上的血还在流,一滴一滴地落在石板地上。
“是我,”他说,“我带她来的。我感觉到——”
“你感觉到什么?”麦格教授的目光转过来。
奥雷利安停了一下。他不能说实话。他不能说“我能感觉到命运”。他不能说“我早就知道巨怪会来”。他不能说“我选择来这里是因为我知道赫敏会有危险”。
“我听到声音,”他说,“从地下教室那边传过来的。我以为——有人需要帮助。”
麦格教授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转向赫敏。“格兰杰小姐?”
赫敏看了奥雷利安一眼。她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困惑、害怕、感激——但最后剩下的,是某种很坚定的、像石头一样硬的东西。
“我去了女盥洗室,”她说,“我听到声音出来的时候,巨怪已经到了。维尔先生——”她停了一下,“他救了我。”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格兰杰小姐,你——”
“教授,”斯内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也许应该先把这两个学生送到医疗翼。维尔的伤口在流血。”
麦格教授看了看奥雷利安的手掌,点了点头。
“格兰杰小姐,你跟我来。维尔先生——”
“我来处理。”斯内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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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翼的门是庞弗雷夫人开的。她看到奥雷利安的手掌,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像一只不满意的母鸡。
“摔倒的?”她一边检查伤口一边问。
“被巨怪追的时候摔的。”奥雷利安说。
庞弗雷夫人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用一种“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看着奥雷利安。奥雷利安的表情告诉她:我没有在开玩笑。
“巨怪,”庞弗雷夫人重复了一遍,“你被巨怪追。”
“是的。”
“然后你摔倒了。”
“是的。”
“然后你的手掌擦破了皮。”
“是的。”
庞弗雷夫人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我在这所学校工作了三十年什么没见过”的语气说:“你先坐下。我给你处理伤口。”
她拿出一个浅蓝色的瓶子,往奥雷利安的掌心里倒了几滴液体。液体是透明的,带着一股薰衣草的气味,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伤口开始慢慢愈合——不是那种瞬间愈合的魔法,是慢慢的、像时间被加速了一样,新的皮肤从伤口边缘长出来,把裂开的地方一点点覆盖住。
“不要碰水。明天就好了。”庞弗雷夫人收起瓶子,看了斯内普一眼,“斯内普教授,这孩子的手明天就能好。但他的脑子——”
“他的脑子没有问题。”斯内普说。
庞弗雷夫人哼了一声,转身走进她的办公室,把门关上了。
医疗翼里只剩下奥雷利安和斯内普。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墙壁,一切都白得发亮,像被消毒水洗过太多次。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银色的方形。
斯内普站在窗边,背对着奥雷利安。
“你‘听到声音’,”他说,语气很平淡,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所以你去了女盥洗室。”
“是的。”
“在万圣节晚宴上。所有人都在大礼堂里。你一个人去了地窖方向的走廊,因为你‘听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