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然后你找到了格兰杰。然后巨怪找到了你们。然后你让格兰杰用漂浮咒打掉了巨怪的木棒。”
“是的。”
“然后你被追。然后你摔倒了。然后我到了。”
“是的。”
斯内普转过身,看着奥雷利安。
那双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变成了一种很深的、几乎看不见底的暗色。他看着奥雷利安,看了很久。
“你知道巨怪会来。”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奥雷利安没有回答。
“你知道格兰杰在女盥洗室里。你知道她有危险。你去那里不是为了‘听到声音’——你是为了救她。”
奥雷利安还是没有回答。
斯内普走到他面前,低下头,用一种很低的声音说:“你和你妈妈一样。总是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
奥雷利安抬起头,看着斯内普的眼睛。“教授,我妈妈——”
“你妈妈,”斯内普打断了他,“在六年级的时候,预言了斯拉格霍恩的生日派对上会有人喝醉摔进壁炉里。结果真的有人摔进去了。斯拉格霍恩问她怎么知道的,她说‘直觉’。”
斯内普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复杂的、更旧的表情。
“诺克斯家的人,”他说,“都有这种‘直觉’。你继承了。”
奥雷利安沉默了一下。“教授,你会告诉麦格教授吗?”
斯内普看着他。
“不会。”他说。
然后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下次,”他说,“不要一个人去。”
他走了。黑袍子在身后翻飞,像一面被风吹动的旗。
奥雷利安坐在病床上,看着门口。月光照在他刚愈合的手掌上,新的皮肤是粉红色的,嫩得像刚出生的叶子。
他从长袍内袋里掏出那个小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用铅笔写:
1991年10月31日
巨怪来了。我救了赫敏。
麦格教授不知道。斯内普教授知道,但他没有说。
他说“不要一个人去”。
他不是在说巨怪。
他合上笔记本,塞回枕头底下。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来,把银色的光洒在医疗翼的地板上。
奥雷利安闭上眼睛。
那只黑狗会来的。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