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理他。
于是他又敲了敲。
这次里面传来了阵笑声,还夹杂着零星几句“不用管他”之类的话,空气中满是快活的气息。
门内笑语阑珊,门外孤苦伶仃。
祝辛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几秒,考虑了一下要不要索性放任他们加深一下感情。
毕竟贺知绪再怎么说也算是队里新人,以前的老员工们能对他这么热情也是好事。至于自己被关在外边这事,身为队长,他自认还是有点宽广胸襟的。
所有体贴的想法断在那几声呕哑的鹦鹉叫声中。
那声音他很熟悉。队里那只成了精的死鹦鹉,平时就爱蹲横梁上,在队里横行霸道,逮谁骂谁,偏偏邹大庆非说这是活泼,当个宝贝似的哄着养着。
祝辛抬脚踹了踹门板,力道不重,但足以让里边的人听见:“感情鹦鹉都能进去,我不能是吧。”
门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是鹦鹉那标志性的嘶哑嗓门:“不能——,傻大个——,不给进——”
祝辛:“……”
他把耳朵往门板上贴了贴,绕开在队里的风评不提,他好歹也是一队之长,总有人会替他说话的吧——比如他那位刚来的新媳妇。
贺知绪的声音隔着门板,听起来闷闷的,不太真切。
“这鹦鹉会背诗吗?”
鹦鹉:“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只会这一句?”
鹦鹉:“傻大个——傻大个——”
祝辛守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没忍住提高音量抗议:“它在骂我呢,小贺同学——!”
门里又一次爆发出笑声。祝辛听见贺知绪的声音混在里面,还是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那句“听到了”落进耳里,祝辛怎么品都觉得里面似乎夹杂着一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然后又是鹦鹉的声音:“小贺——帅哥——帅哥——”
祝辛甩开无谓的矜持,整个人趴在门上,对着鹦鹉发出抗议,极力抗争:“嘿你这死鹦鹉,我早晚给你炖了!”
“旺财它只是鸟,祝队你计较那么多干什么?”许继音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些打趣。
祝辛叹了口气。往好处想,至少贺知绪已经基本融入进队伍了不是么。
也挺好。
就是有点费队长。
自觉劳苦功高的祝辛祝大队长靠在门板上,心态莫名慈爱。
“滴——!”
尖锐爆鸣声毫无预兆地在大厅里炸响。
祝辛眉心紧皱,离门板远了些,下意识地朝着声源的方向看去。
是裴盈春放在沙发上的平板。
配色漆黑的平板电脑疯狂闪烁着红灯,刺耳的提醒音一声响过一声。
下一秒,包厢门“啪”一下被推开。
打扮时尚的女生披着卷发,踩着高跟鞋三两步冲到了沙发前,一把抓起平板打开。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漂亮的眼睛里不复方才打闹时的轻松。
“祝队,我们一直在追的那个云麓别苑,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