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一手拿着正在和林杨通话的手机,一手抓着半空中的门,半晌尴尬地笑了笑:“要不您、您直接听林杨哥说吧。”
想起这个月还没结束就已经花了四位数的维修费和家具置办费用的报销账单,叶鹭痛苦地叹了口气,接过手机。
“林杨,你最好别和我说什么谁又蹭你的游戏机结果手滑删档的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不然我马上把你剥皮抽筋变成树皮晾地板上,二处刚好少一块防滑毯。”
林杨吓得一抖,连连喊冤:“卧槽姐我是那种人吗,游戏机哪有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们重要?这回是真出事了,江家亲自打电话过来的。”
“江家现在还能出什么事。”预感到加班的叶鹭没好气地说,“难不成她家那个重男轻女的老太太又闹着封存林见山的死亡档案了?”
“哎姐你看你这话说的,老太太本来也没消停过啊,和吃了……扯远了,不是这事儿,是江北蔚。”话筒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林杨拉上了外套拉链,长叹一口气,“她失踪了。”
砰!
前几天刚出现裂缝的二处的第三十二个桌子终于不堪重负,零零散散地倒在了千疮百孔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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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里响起忙音,池昼放下了手机,指尖被攥得泛白,眼底像是有一层薄冰浮上来。
晏寻俯下身,轻声道:“脸色这么难看,回去吃点东西?”
“……你不觉得奇怪么?”池昼低下头,没注意到晏寻把他的手牵了过去,轻轻掰开后捂在掌心里,“叶鹭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晏寻愣了一下,带着笑意的眼神瞬间凝住。
“昨天张松明见到我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池昼顿了顿,手指忍不住又蜷缩了起来,两人的手以一种让路人侧目的紧密程度交叉到一起。
“我在想昨天的张松明有没有可能不是他本人?”池昼抬起头,视线撞上晏寻专注盯着他的目光,“所以他昨晚在某种情况下又一次看到我的脸的时候,又产生了激烈的反应……以至于叶鹭才会认为我和他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关联,问出了那个问题。”
到底是什么情况,会让叶鹭产生这样的疑问,却又遮遮掩掩地没有明说。
一声手机振动的嗡鸣打断了两个人。
池昼抽出手划开锁屏,是一条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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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别墅的门口。
晏寻拎着纸袋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另一只手自然地搭上了池昼的肩膀。
这一天天的东奔西跑不是在车上吃早餐就是打包后吃冷的,晏寻木然地搓了把脸,再怎么强打精神,他也很难提起兴趣。
晏寻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心里给岚岛特安科打了99个低星差评,什么办事效率低服务态度差,还老给外区友人穿小鞋,乱七八糟加起来足够他写一篇小作文投递给市长信箱。
合计好腹稿后,他心满意足地抬起头,好巧不巧和刚下车的季崖对视上。
季崖带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右手将车门轻轻推上,腰间的皮革绑带绕过内衬上的双排扣收束到背后,隐隐约约露出那把前几天才指着晏寻的那把手枪。
晏寻挑了挑眉,移开了视线。
过了不到半秒,他凑到池昼耳边低声说:“冷成这样了还穿这么闷骚,你不觉得这种人特别装吗?”
池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