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姐妹在同一个家庭中对资源的竞争本身就是符合进化基础的。同样是B级能力者,相对属于能力和性别弱势的江北蔚,因此对自己的哥哥产生怨恨心理,最后演化为通过过激犯罪行为,来扭曲地得到童年时在家里并没有获得的注视的结果……需要我请你出去吃吗?”
季崖回过头看向从刚才开始就在和三明治包装搏斗的晏寻,疑似良好的忍耐度和涵养终于消耗到了极致。
晏寻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副很无辜的表情:“打扰到你了?不好意思,大早上被拉过来当苦力,早饭还没吃呢。”
“真是稀奇,你已经弱不禁风到不吃一顿会死了?”
叶鹭刚想笑,却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她条件反射地看向一个沉默了许久的方向。
池昼平静地站在房间的角落,嘴唇紧紧抿着,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窗外。
“小……”叶鹭心里顿时一咯噔,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门却突然被砰的一声打开了。
“季哥,车站那边说确实有个叫韩可的女性进入过车站,发来了当天所有拍到过她的监控。”林杨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隔壁派出所的技侦马上就到。”
叶鹭悄悄松了口气,接过林杨手上的平板,打开了云端里的压缩包。
一个除了外表以外,身形几乎和江北蔚完全一致的女生出现在了监控里,她滑动了一下视频,眼睛微微睁大。
“这里。”叶鹭伸手拉了一下进度条,按下了暂停键,“她是不是在看着死者的方向?”
所有人都一愣,看向光屏上的画面——
女生站在池昼和林见山背后的八号站台,拿着手机的左手轻轻垂落,头朝着林见山的方向望过去,而进站的列车从与她视线相悖的方向疾驰而来。
人头攒动之下,除了池昼和她,候车的乘客要么抬头望向列车,要么低头玩着手机。
一时间,房间里的众人屏住了呼吸,一种难以置信的沉默顿时将这个空间隔绝在流动的时间之外。
“……等一下。”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到平板屏幕前,轻轻拖动了一下浮标。
池昼将监控视频又倍速放了一遍,反复拉了几下进度条,片刻后突然问:“江北蔚是左撇子吗?”
“又特么是左撇子,是不是全世界的左撇子要么被杀了要么杀人了……”林杨小声和叶鹭吐槽。
叶鹭呵呵一笑:“你汀白哥也是左撇子。”
“真的假的?”林杨大惊。
“我问一下江回?”叶鹭轻轻一哼,手指指了下门外,“他应该还没走。”
池昼瞥了眼坐在窗边的人。
原本在晒太阳的晏寻悠然起身,打开房门一伸手,将一个路过的佣人提了进来。
“你你你干嘛?!”男生细着嗓子尖叫起来。
“有事问你,慌什么。”晏寻拍了下他的肩膀。
池昼抬眼看向瑟瑟发抖的佣人,轻声问:“江小姐是惯用左手还是右手,你知道吗?”
原本还有些手足无措的男生此时突然挺直了背:“我、我记得!夫人,江小姐和江少爷平时都是用的右手才对!”
“哟,怎么声音都变阳刚了。”环着手臂的晏寻轻笑了一声,手肘暧昧地顶了一下池昼的侧腰,“看不出来你还会给人打雄性激素啊。”
池昼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实在是不懂晏寻又在发什么疯。
男生脸颊爆红,清了清喉咙,嗓子里如同开进去一辆四缸摩托车:“那个……”
这时,一只手轻轻扯上了他的后领。
“?”男生不满地回头瞪了一眼,发现刚刚把自己提进来的男人揽上了自己的肩膀。
“干、干什么?”他紧张道。
“想要微信?”晏寻抬了抬下巴,意有所指地对着池昼正在沉思的侧脸。
“是……是啊!”男生打量着晏寻似乎格外友善热情的脸,猜测是不是自己把人想太坏了,他小心翼翼地问,“你同事他有对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