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他突然问。
“啊?哦,小看你兄弟我了吧。”贺言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我有个哥们的朋友刚好是迟远他侄儿——你估计不认识,就岚山集团那个,那人嘴上没把门,一问就问出来了。说这个档案啊,就是迟远他老婆那个在中心医院当副院长的妹夫给调走的,喂,你去哪呢!”
“有点事。”晏寻打开门的动作稍稍顿了一下,回过头压低声音说,“我和你说的那个地方,盯好了,有人出入时立刻给我打电话。”
贺言呆呆地看着晏寻径直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喃喃道:“真不知道一个破实验基地有什么好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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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又被敲响了,池昼打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小警察。
“找受害者家属吗?”
“不是不是!”小警察立刻摇头,快一米八五的个子,脸普普通通的清秀,“叶处让我来找您过去,是案子的事情。”
“找我?”门被完全打开,池昼扫了眼这个小警察身上的制服,握着门把的手面不改色地将门带上,“是有什么事吗?”
小警察没有说话,一声不吭地往前走,转过一个拐角后,池昼停住了脚步,“初次见面就不用自己的脸,真的很没诚意。”
“……真是聪明。”小警察笑着转过身,右胸上折射出刺眼的铜光,“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警徽。”池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秩序区成立后,公安的着装规范由各个区域分别完善条例,岚岛市所在的第二区警察总署规定,警徽应固定于左前胸。
程生怔了一下,压制不住地低笑出声:“你早就看出来了?那怎么还乖乖跟我走,是怕我杀了那个老太婆?”
“不管我有没有同意和你出来都没什么区别吧。”池昼讥讽道,“你要带我去见谁?”
“真聪明。”程生挑起眉,“我们老大一直想见你一面,遗憾总被人打断。
他眯起眼睛,勾起唇角:“这不是才逮到一个那条围着你兜圈的狗不在的时候么?”
“他自己怎么不出现?”池昼背对着玻璃移门相反的方向侧过身,面上不动声色地问:“还是说他不敢?”
“也不能这么说吧,牛郎织女尚且还要鹊桥相会,在警局见面多少有些埋汰了。”程生活动了一下手腕,眉眼间终于透露出不符合外表的狠戾,“总得把碍眼的人都先解决掉——而且,你实在有些不听话了。”
池昼的眼神骤然一凛,立刻松开手,但已经来不及了。
噼!
手机骤然爆裂,寒光闪现间,池昼背在身后的右手处鲜血四溅,虎口处裂开一道两三厘米的血口。
小警察脸上的皮肉迅速脱落,露出了原本锐利的五官,他慢慢笑起来:“左右也是逃不掉,怎么总是喜欢做些无用功。”
血不断顺着池昼冷白的手背流下,淌到光洁的地板上,下一秒,程生单手掐住他的脖颈,轻而易举地将人提起来按在门上。
“怎么好像有什么声?”
“肯定老陈又躲哪里刷抖音呢。”
“我想也是哈哈哈。”
巡逻的两个保安插着兜往这边草草看了一眼,又哼着小曲悠哉离开了。
程生收紧手指,将池昼锁在手臂中间:“原来是在拖时间。”
池昼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冷汗顺着光洁的皮肤涔涔而下。
“我说鵺四那个蠢货怎么会被你摆了一道。”程生直直盯着他湿润的眼睫,半晌笑了出来,“渡鸦说的没错,对你还真是不能掉以轻心啊。”
“你到底……”池昼颤抖着被抵在墙上,进入喉口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意识也紧接着模糊起来,随着后颈一阵尖锐的刺痛,他的手指瞬间失去了力气,垂落在了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