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诤唐蜜对视一眼,纷纷摆手:“太伤你师父形象了,你不要问。”
“……”
。
时若尘倚在船栏吹夜风,他的感光还在退化,已感受不到天上明月。
但他知道,明月一直在那里。映得江水冉冉,波光如缎。
其实风扶摇当年没有提出过分要求,只说到“今夜”两字。
是的,他清晰地记得每一个细节,这么多年都在午夜梦回。
她笑道,“我就要这位小郎君,今夜……”
“今夜如何?”
一道煞气严霜的声音,冰冻三尺而来——
浓郁的血腥气压倒空气中所有信香信素,这是绝对不讨好人的气味,攻击性太强,常被人误以为是乾元。但时三知道不是。这味道甜腻到时三心悸。
是一种信香。
傍晚时,他冻得感官失灵,加之有人被打出一地血,他没意识到,萧郁非是一个有信香的坤泽。
萧郁非一袭紫衣,紫色广袖角擦过他垂在身侧的左手骨节,凉而微痒。
时三攥了攥左拳,看萧郁非拿起他的骰盅。
“我替他跟你赌。”
废物之言,音犹在耳。
时三向来与人为善,但此时就不想接受这份好意,“不劳大驾——”
风扶摇却先道:“我不接受。”
人群朝两边分开,一个风韵半老的珠翠妇人,由婢女搀扶而来。
竟是花大娘。
花大娘朝风扶摇去,笑呵呵地与风扶摇耳边嘱咐两句,道声各位玩得尽兴,便又自人群离开。
风扶摇眼中几变,最终咬牙道,“赌什么?”
时三完全听到花大娘来由,又是“惹不起的修罗剑派”。
萧郁非短暂地瞥他一眼,“小师叔,让让。”
时三本想此人又仗势压人——虽则是为帮他——反正他浑身不舒服,罚酒怎么了,他又不是不能喝。
但对方一开口喊他小师叔。
他心中叹息,那股面对后辈天然的慈爱之心又涌现出来,比他年长的师侄师孙们各有各的可爱,萧师侄至少……脸好看。性子长歪了可以教,修正就好了嘛。
于是他让开座位。
最终毫无悬念。萧郁非赢了。
他们玩的牌九,赢得没有一丝水分。
他一看就是一个总赢的人。
时三一揖,决定冰释前嫌,对整理牌九的萧郁非道:“大恩不言谢……”
“说得好。”萧郁非手指理着牌,冷冷淡淡抬起眼皮。“大恩不言谢,小师叔不如以身抵债。”
时三俊脸爆红,只得硬着头皮,悠悠笑道,“萧师侄这个玩笑说得也好,师叔我承你一恩,来日必报。”
萧郁非好整以暇冷笑一声,“我记性不好,今日就报吧。”
时三:“……???”
糟糕,时三今日出门没看黄历。
他内心崩溃,面上死撑着笑道:“跟风姑娘的赌局我从未同意假手他人,你与风姑娘的赌局你们再论,欠她的赌注我自补上。”意思是我不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