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郁非冷冷一笑,蒿草传递给罗媚。
时三有些懊恼,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信素躁动得难以压制,仿佛一步踏出万劫不复。浓眉大眼纠结得皱成一团。
侍卫围在走廊两边,宾客有不小的活动范围。光风号的首航仪式,不仅有因揽剑大会而来的玄门精英,还有各地富商巨贾、政界名流受邀登船。
有些人不回房间聚集在这里,纯粹爱看热闹。
北梁蒿从罗媚手中继续向下传递,时三在每个人面前托举小花盆。
时三身上自带一种你做了错事完全不敢跟他对视的气质。此时他只是看向郝戒,郝戒手心发寒,已经觉得自己在被审判了。
“别紧张,”时三道,“你越紧张,草越指认你。”
郝戒额角渗出一滴冷汗,“我紧张什么?”
时三攥住郝戒左腕生生掰转过来,掌心赫然一道刀伤。
郝戒立即想挣脱,时三拿住他,“是你盗走鲁大师的东西,诬陷我。”
一片哗然。
郝戒痛叫:“我没杀他!你有何证据!”
徐行上前,“怎么回事?”
时三道:“把东西交出来,还是等徐捕头带人搜出来?若想脱罪,就把你知道的都讲清楚。”
“讲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
“亥时到子正时分你在何处,可有人证?”
“我……我自己在房里。”
时三叹气。“算了。徐捕头,反正他全无不在场证明,搜身搜房间吧,搜到鲁大师的东西就算他是凶手。”
“你不讲武德!”
“我武德充沛。”时三浓眉紧皱,“我问你,你当时进来是不是一片漆黑,大概亥正几刻,正起大风。你破窗而入,风把稿纸卷得漫天飞,你点了火折子去卧室书房翻找,一无所得,于是潜进客厅,被东西绊到——你轻功不俗,翻身落在地毯上,才发现是鲁偃的尸体。而你踩到半干的血,印到地毯,你慌了,不知怎么处理,想到拿我替罪。”
“一派胡言!”郝戒争辩,“这是你的推测!”
“你说是我把鞋底血印刷洗干净的?”
“我、我,我不知道是谁刷的!”
“徐捕头取证,鞋底蘸上炭灰盖在纸上,全程没给你们看鞋底,你怎么知道鞋底刚刷过?”
“你鞋都刷了,不刷底吗?!”
“鞋面是干的,你怎么知道我刷鞋了?”
“我亲眼看到你把酒吐在上面!”
“不错,是亥正二刻的事——你不是亥时起就独自在房里?”
郝戒被问崩溃,眼中凶光暴长,拔刀便刺!时三亮出千金钻,“啪”地将郝戒弹飞在墙重重落地,原来劲力越大反弹越重,侍卫们立刻将他控制起来!徐行抬手示意属下去搜房间。
时三道:“你亥时离开赌坊,气不过,在二楼继续看,看了全程。亥正二刻我去更衣,你去鲁大师房里行窃。没想到被尸体绊得踩到半干血泊里留下脚印,你往上浇水化掉脚印,但地毯上的擦不掉,想起我去换衣服,于是潜过去,趁我们出门拿走鞋,划破手掌蘸了血,特意印了一个清楚花纹盖住原本不清楚的。事后又把鞋底刷了放回原处。这样怎么都查不到你。”
郝戒揪着头发一味苦笑,“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时三道:“我不知道你盗走什么,但你现在说出你看到的,能争取减刑啊。”
侍卫们从郝戒房里搜上来一个包袱,打开有鲁偃千金钻的研制手稿——和金灿灿的各种名贵戒指!
众人都惊呆了,徐行反应过来,“你是江洋大盗十二戒!”
有些富贾巨商背脊泛寒:难怪他这么怕事情败露,他身上背了好几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