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卫被控制起来,一解开穴位,立刻叫嚷:“我没杀人!”
他名叫张峰,三十出头,是船卫队的人。
看时三走来,张峰剧烈挣扎:“你下楼以后我和秦队下一趟房梯下楼,房梯四个守卫都能作证,我哪有时间杀人!秦队接着去了船长室,船长也能作证!”
徐行犯了难,吩咐属下:“去三楼船长室求证。”
时三注视张峰道:“你知道你的破绽在哪吗?”
张峰头皮发麻,硬着头皮道:“什么破绽,不知道!”
“我从没有见过你。”
张峰愣了一下,“这——你忘了,你们贵人多忘事!房梯守卫记得我,我还登记名字了,他们都有记录!我和秦队一直在聊天,他们都听到了!”
徐行已查过时间记录没有问题,一趟房梯一盏茶时,时三下楼起两盏茶后房梯上来,张峰和秦川下三楼,秦川下梯,张峰乘房梯到一楼大厅,总共一刻钟时间。
又问过四个守卫:
“张侍卫上来去找秦统领时,时少侠来乘梯下楼。房梯走后秦统领过来登记下一班,他和张侍卫到拐角聊天,房梯上来以后,他俩又一块来乘梯,张侍卫也登记了。”
“期间可有异响,这里离死者房间不远,你们可曾听到死者给谁开门?”
“不曾。”
房梯间“轰”一声响,是去三楼的侍卫回来了。“问过船长,时间能对上。”
张峰道:“我是冤枉的!”
时三叹道:“若你认罪,把背后的人供出来——徐捕头,可以饶他一命吗?”
徐行犹疑道:“可以争取,但他确实没有作案时间。”
时三摇头:“他有。而且他左手的伤一验便知,再不然,还可以让北梁蒿验他有没有碰过鲁偃的血。”
张峰咽了下唾沫,“证人和记录都在,我哪有时间?”
众人都道是没时间。
时三道:“我们可以还原。”拍贺不丢肩,“帮我。”
贺不丢一挺胸,“怎帮?”
“你是‘秦川’,”时三盯着张峰,“我是你。”
“徐捕头,你是我。”
回头又看萧郁非,“萧师侄,你能帮我一下吗?”
萧郁非被他这密而弯的睫毛一忽闪,发现他眼睛像鹿。“说吧。我演谁?”
时三冲他一笑。指向房间:“鲁大师。”
节省时间,每趟房梯只上下两层。四名守卫在原位。时三跟贺不丢耳语几句,便下楼去。
片刻后,“张峰”乘梯上来,离开梯房视线,闪入东边拐角;“时三”出门,“秦川”擦肩而过;“时三”乘梯下楼,启动时房梯轰鸣间,“秦川”敲开“鲁偃”房门,“张峰”闪入关门;“秦川”快步到房梯登记,后到西边拐角处时断时续开始“聊天”,梯房噪音大,且在盲区,只听到隐约交谈;房梯再次上行快到四楼,噪音越来越大,“秦川”道“走吧”,人却与“张峰”汇合,关闭鲁偃房内仙晶照明,此刻房梯悬停在四楼又是一声巨响,二人关上鲁偃房门一齐赶到房梯口坐此班房梯下楼。
时三直接从中空大厅环廊翻上四楼,贺不丢还在坐房梯。
时三问四个值守,可听到他和贺不丢在西拐角的聊天内容?
四值守一人说,“你们好像在聊天气。”其他三人纷纷附和,“聊下雪。”
众人恍然大悟。
时三又问四个值守,可听到他和萧郁非对话——
“您不是在跟贺少侠聊天吗?”
何止值守,门口众人都听不到,这船舱尤其四层豪华舱隔音太好。
而当时房间内,时三盘坐在地给逝者念往生咒。
萧郁非抱着手臂站在窗边看窗外的一钩残月。“你快过生辰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