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孙辞一看有机会从时三那儿扳回面子,忙道:“我来。心尤忧,口又叹,还不走摊手难敌。”
百晓生仍捋须微笑:“工虽工整,未免灭了威风。”
萧郁非眯眼道:“石欠砍,弓亦弯,我执戈凭任几人?”
白玉京忍他半天了,“文斗不够,看来萧师侄想武斗?”
萧郁非冷傲一哂,“有何不可?”
说来,白玉京是封无垠的表弟,二人少时感情甚笃。难怪白玉京也喊萧师侄。可听齐泉说,封白二人不知何故已有八年不相往来。白玉京与齐泉同岁,俱年二十有四。八年前发生不少事,齐泉生母过世,父亲续娶,他独自赴西洋研学经济,那年萧郁非叛出师门的事他也不太清楚。
时三眼看龙青衫隐于袖中之手风起云涌。
“欸,”他笑嘻嘻挡萧郁非身前:
“日月明,水青清,兄口儿渴喝水否?刚才那联不好,我换成这个。”
王孙辞嗤道:“喝多了一口吧?”
解星芒点头:“否不是减了吗?”
百晓生暗赞:妙啊。化干戈为玉帛。
白玉京甚疑惑,土里埋变日月明,对方莫非扮猪吃虎?
他道:“不渴不喝有曷指教?”
时三:“匪敌匪友无非切磋。”
贺不丢都惊掉下巴,低声问时三,“你这学得也太快了吧?”
时三也不知道,他思忖可能是急中生智,方才生怕龙青衫对萧郁非出手,一瞬间脑子里噼里啪啦冒出一堆句子。悄声回:“是不是传说中的开智了?”
“啊?还能这样?”贺不丢大惊失色。
萧郁非在后面看着,面色难言。
白玉京手盘佛珠,雍容优雅笑道:“既然文擂分不出胜负,阁下可敢与小王一试功法?我们不动粗,比坐禅。”
时三道:“比试都有彩头,我白跟你比么,赢了能得什么?”
白玉京:“你和你师兄想要的那件东西。若你输了,我要你手里那本。”
众人大多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时三和齐泉却严肃起来。
陆巍一掸紫焰煅龙枪上红缨,忽道:“玉龙剑派有一独门心法名曰睡乎禅,睡禅可坐七天七夜。小王爷想让众人陪你等在此地滞留七日夜不成?”
白玉京:“时少侠未必能坐七天,若他一天认输,我们一天就能出发。”
齐泉冷眉,目光示意时三,不能答应。
他终于知晓,白玉京一来就寻衅挑起争端,现在甚至提出坐禅的原因。
时三也觉不能应,他是挺能睡的,但睡七天?想啥呢,两天他就得起来上茅房。摇头打算回绝。
白玉京:“不敢应,认输便是。承认你们光明剑派叶脉凋零,盛景难续。也是,派中甚至出了逆徒,以下犯上离经叛道,丢尽了派宗的脸。”
萧郁非还没发火,时三火先起来了。
时三感觉自己也变成蜃龙,浑身逆鳞,被白玉京挨个挑衅。
“比就比。我怕你吗。”
齐泉立马拉他到一边,“你没坐过禅,不行。”
时三悄悄在他耳边耳语两句,齐泉疑惑,“这也行?”
时三笑道:“怎么不行?”
萧郁非一直没说话,此刻唇角有了弧度,手指在袖中把玩一枚镂雕龙形晶石方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