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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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海边遥遥相对的两块礁石上坐定,远处铜漏嘀嗒。
暮色四合,天幕黑沉,海边寒风透骨。细雪飘飞下来,渐渐在二人衣上发间落上一层洁白。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
风雪一夜,萧郁非屈起一膝倚坐在窗框上吹箫。
罗媚从不懂他,又或者是太懂他,总觉得他的背影里写满故事。
这个人对她抱着一种补偿心理。她以前以为是自己敏感,一个宠爱她的爱人,有什么不好?
他千里迢迢来到她身边,就像是为爱她而来。
权势地位不是他最关心的,他拿起放下得毫不费力。他唯独不放下她。舍弃天家富贵,分手了也因她一句需要,再度回到她身边。
她曾经志得意满地认为这就是爱。
直到他们在这一趟航程中遇见时三。他的脾气脾性变得不似他般,唯一没变的是他依然待她像从前般好。可除了待她的方式,他的一切全变了。
这甚至才不过两天。
她在这当中模糊地感到一种区分真与假的疆界。
世人以为不变的是真心。她却因为她的权势与美貌见惯真心。
真心不是不变的。真心瞬息万变。
而这一趟旅程,她又一次看到他眼里野心勃勃的东西。
为何是“又”?因为她在午夜梦回里曾见过那双眼睛。
她感觉她要失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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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万剑山庄发来信称,破障船已经出发。而玉龙剑派的船则载着拿到通关文牒的徐行等人返程北梁。
贺不丢问:“什么是破障船?”
“北冥岛外有仙障,寻常船只无法穿越。光风号本来有破障功能,现在沉没了,我们只能等临时破障船来接。”
众人再度前去围观时三白玉京坐禅。
若说第一日是有些新奇,第二日就更加新奇。
“他们像两座冰人。”
“他们能听见咱们说话吗?”
唐蜜担心不已,最后不顾齐泉阻拦拿着大氅去给时三披上。时三一动不动,老僧入定,唐蜜的指尖掠过他脖颈皮肤时,被冰得吓了一跳。
怎生这样凉?
再去探他鼻息,细若游丝几乎消逝,唐蜜忙推他,“小十三?”
时三在睡梦中,感觉自己奔跑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上,他一直跑,一直跑,眼前蓦然爆开一片红色的彼岸花海。花海尽头,有一座充满光明的门。他身后有许多声音喊他回去。
可他眼前不像未来,像久未回来。
他推开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