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这几天见到朱雀的次数不算多,就算看到了也是以鸟的形态。他忍不住猜测。
“我去找织命了。”
师北落却握住祝好的手腕。
顺着师北落的手,祝好不自觉看向衣袖掩盖的地方。
“你想不想跟我一起打银器。”师北落手里放了一颗闪闪的银块。
祝好撇了一眼师北落,“哪里来的银?”
“我在路上捡到的。”
“你怎么不捡个金子回来呢。”
“你肯定觉得金俗气。”
师北落每天都有机会捡东西。
师北落不说去哪祝好也不问,之前也不是完全哄骗他哥,师北落确实说会帮他,祝好就全当师北落是在做准备。
除了他哥的到来和之前祝好误以为朱雀是恶鬼,他已经很少会想起还有人要来杀他。
反正飘到哪里都是鬼,他在乎的人又没办法看到他。
不过那日问他哥哥他的棺木。为什么在人眼中就是正常的,在鬼眼中就是空的?还是因为是他自己的尸体,他变成了鬼没办法看到自己的尸体呢?
好在祝好在这个道观过得也还不错。
织命有意把他们的房间安排在很隐蔽的地方,师北落也特意嘱咐过。
没有道士会注意到师北落跟空气说话或者东西自己飘移的诡异情形。
只不过他自己有的时候会因为无聊去捉弄那些小道士们,尤其是那个叫小五小六的。不过都是信奉道教的了,全当自己做错事不幸沾上阴魂,吃两天斋就不会放在心上了。
他已经对做鬼这件事得心应手甚至有些怡然自得了,有师北落在身边陪着自己,他现在撞上鬼已经敢聊上两句。
师北落总是先他一步挡在他面前,但祝好其实已经不会再颤抖着缩在他身后了。
在隐隐约约中还摸索了点最基础的生存法则。
比如说,这世间不仅有人和鬼,还有神仙,只是祝好从来没见过。
再比如说,祝好一直好奇的红线,其实两端连着的真的是有爱情的两人,但他每每看到不同的鬼都露出同样阴森偏执的表情。
他总觉得爱不一定是相爱,他没敢说。
遇到的次数多了,他也会怀疑为什么自己对爱情没有这么执着,和那些鬼不一样呢。
师北落只告诉他是因为吃的东西不同,他们会丧失理智,却又不告诉他,鬼到底是靠吃什么为生的,也不说祝好每日喝的东西到底加了什么。
最重要的是,鬼之间其实是有能力差异的,鬼大多数时候会选择靠别的东西饱腹,但也有互相厮杀蚕食的情况。
他有的时候也会遇到刚刚打斗完,身上的黑骷髅冒着缕缕白烟的鬼,无一例外,脸上总是落寞却又心甘情愿的样子。
他们有不会明说的等级秩序,但祝好不知道是按什么排序的,他也曾问过这个问题,但没有鬼能解释的清楚,他们好像认为胜者为王,天经地义。
而对男鬼曾经提到的鬼王,大家总是讳莫如深。至于鬼市,确实是什么都可以买卖,但是祝好无欲无求也没亲眼见过。
他说不上来杀自己的人的名字,自然是没法买他的行踪。而他的尸体,却也查不到没有下落。
鬼不会因为被啃食就魂飞魄散,他们只会龇牙咧嘴疯狂捶打自己,伤口也只会持续疼一段时间就恢复如初。
弱肉强食,祝好不清楚自己的能力,但从不会有鬼伤他分毫。况且有师北落在身边,那些鬼怕他敬他,祝好也索性狐假虎威,放开胆子结交“新朋友。”
银块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这就是你之前说要送的东西?”
想着无事,祝好便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