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环顾了一下四周,柜子上密密麻麻都是师北落捡回来的小玩意。
桌子上放着瓶硼砂、喷枪和锤子等等,装备齐全,预谋已久。
“要先把银块融化。”
高温火枪燃起蓝火炙烤着银块,冰冷的金属在火舌下慢慢融化。
把液体倒入长直的模版后,凝固成了一根粗粗的银条。
师北落拿起一旁的锤子用力垂着,但银条却因为受力不均一边薄一边厚。
祝好伏在桌子的另一角,看着师北落毫无经验的样子,他扶额苦笑,说:“师北落,你就没刚好捡个打磨好的银条回来吗。从银块开始,除非提前准备磨具,直接在磨具里融化凝固成想要的样子。不然的话要打到猴年马月去啊。”
祝好学的美术,对这些手工艺稍有了解。
“没事没事,铁杵磨成针。”
……
祝好坐在椅子上就这样静静看着。
半晌,师北落把铁锤轻轻地放在一旁,又从口袋里摸了两根银条,冲祝好干笑两声。
祝好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
他不觉得尴尬,或者说他觉得师北落就是会有两手准备的人。
连这两根银条都是长短不一的。
师北落拿起火枪,烤完浸泡在水里。
“师北落,我的戒指长什么样。”
“我本来打算做两个一样的,所以连刻的钢印字模都只准备了一种。”
“哦。”
等师北落锤完,祝好用钳子从中间夹起那根稍长一点的银条,又拿起另一把钳子在旁边扭了一下。银很软,祝好还是使了点力,但他的呼吸很轻。
感觉到旁边那人的注视,祝好头也不抬,“你愣着干什么,你做你自己的啊。”
安静的空气因为有火焰的炙烤在不断升温。
两个人都没有戳破那个比银片还薄的心思。
祝好蹲下来,在整形棒上围成一个圈。
他把小小的圆环对着阳光举了起来,光线在空中形成一道尘埃的轨迹。
圆圈里还有一个师北落,被困在白色的雪之间了。
他银白的头发融化在了边缘,祝好心里咯噔一下。
他好像意识到自己第一次送的东西是什么了。
是那个祝好随意扔出去的草环。
“师北落。”
师北落离桌子很近,快把脸都靠上去了。他长长的睫毛在银料上投下一道影子。
听到祝好叫他,他手中还拿着刻刀,牙齿微微咬着下唇。
“那个草环呢?”
师北落反应了两秒,从柜子最高最深的地方摸出一个红色丝绒的小盒子,里面放着一个脆弱无比的草环。
天差地别,可笑至极。
因为过的时间太久,已经由最初的青绿色变成毫无一点光泽的枯黄色。旁边还岔出了几缕草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