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序没有回头,只是极轻、极客观地说了一句:
“夜里风凉。”
没有“我给你拿衣服”,没有“你别感冒”,没有任何关心动作,没有任何尴尬。
只是一句事实。
商赫淡淡“嗯”了一声,走到窗前。
风确实微凉。
他站了很久,身后的人始终没有动。
没有靠近,没有说话,没有打扰。
只是安静地存在着。
商赫忽然轻声开口:
“你准备一直这样?”
商时序在阴影里顿了顿,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
“一直到你觉得,不需要我为止。”
没有一辈子,没有永远,没有夸张誓言,没有煽情。
只有最现实、最克制、最不施压的回答。
商赫看着窗外沉沉夜色,沉默了很久。
他见过商时序最偏执的样子。
见过最失控的样子。
见过最伤人的样子。
见过最疯狂的样子。
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商时序。
沉默,克制,懂事,遥远,安全。
安全到,他不再害怕。
“商时序,”商赫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我没有办法当作过去没发生。”
“我知道。”商时序立刻应声。
“我也没有办法立刻信任你。”
“我知道。”
“我心里还有别人。”
“我知道。”
每一句,商时序都平静接受。
没有反驳,没有强求,没有道德绑架,没有让他愧疚。
这种完全不逼迫、不纠缠、不尴尬的态度,一点点瓦解商赫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商赫缓缓转过身,看向阴影里的人。
在微弱的光线下,他能看清商时序消瘦的侧脸,疲惫却体面。
没有下跪,没有痛哭,没有卑微到尘土,没有狼狈不堪。
只是安静,隐忍,克制,守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