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来。”商赫说。
商时序缓缓站起身,站在阴影与微光的交界处,保持一步的安全距离。
不远,不近,不冒犯,不尴尬。
商赫看着他,目光平静而认真:
“我不是原谅你。”
“我知道。”
“我也不是回到过去。”
“我知道。”
“我只是……”商赫顿了顿,声音轻却坚定,
“我需要一个待我好、不会再伤害我的人。”
商时序的呼吸猛地一滞。
“如果你能一直这样,”商赫看着他,一字一句,异常清醒、现实、冷静,
“不改,不疯,不逼我,不伤害我,一辈子待我好。”
“那你,是很合适的选择。”
没有我爱你。
没有我舍不得你。
没有我还爱你。
只有成年人最直白、最清醒、最现实的决定。
商赫要的不是爱情。
是安稳。
是不疼。
是不怕。
是长久。
是被好好对待。
而商时序,只要改过,就能全部满足。
商时序站在原地,浑身微微颤抖,却没有失态,没有冲上去,没有拥抱,没有哭。
他只是微微垂眸,喉结轻轻滚动,很久很久,才发出一个极轻、极稳、极克制的字:
“好。”
一个字。
不尴尬,不越界,不煽情,不油腻。
这是他这辈子,最小心翼翼、最体面、最成熟的承诺。
商赫看着他,轻轻点头:
“那就,重新试试。”
从那天起,整座房子的气氛依旧安静,却不再冰冷。
没有突然的亲密,没有刻意的温柔,没有尴尬的照顾,没有幼稚的互动。
他们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住在同一屋檐下,保持最舒适的距离。
商赫依旧话少、平静、疏离,偶尔和庄颜保持礼貌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