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翻墙,有人钻狗洞,有人把东西往水沟里倒。
林海没跑。
不是不想跑,是跑不了。
他左手边是一堵死墙,右手边是红袖章,正面还有两个民兵朝这个方向冲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
不,他没那功夫。
他抱着竹篓往唯一一条没被堵死的窄巷子里冲了进去。
巷子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侧是砖墙,头顶搭着乱七八糟的晾衣杆。
他弓着腰拼命跑,篓子里的蟹被颠得咔咔响。
巷子拐了个弯。
然后他撞上了一堵墙。
不对,墙不会长手。
林海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撞得往后一趔趄,篓子差点甩出去。
他下意识抬头。
面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高得离谱的人。
阳光从巷子顶上漏下来,打在那人身上。
军绿色的旧常服熨得板板正正。
腰间扎着一条深褐色的武装带。
肩膀宽得几乎能把这条窄巷子堵死。
林海的目光往上移,看到了一张脸。
冷得能冻死人的一张脸。
眉骨高,鼻梁直,下颚线像刀削出来的。
一双眼睛黑沉沉的,毫无表情地俯视着他,瞳孔里映出他自己狼狈的倒影。
这人就像一头挡在猎物面前的黑豹,安静,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压迫感。
而他的手,扣在林海的肩膀上。
林海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劲儿也太大了吧?
比那只四斤多的蟹王都狠!
“跑什么?”
那人开了口。
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冬天的海水浇在脑袋上。
完了。
林海看见了他腰间别着的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