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一百四十五块五。
再加上他还没算进去的那几次赶海如果顺利。
不,先不想那么远。
一百四十五块五。
离三百块,还差一百五十四块五。
赵翠莲说一个月期限。
今天是第二天。
林海站在县城的大街上,正午的太阳晒得地面发烫。
他眯着眼看了看主街尽头的方向,那里是回南湾村的路。
他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接下来的计划。
系统每天三次扫描,退潮的时候去捞高价值的货。
黑市那条路先放一放,太危险了。
红旗饭店这边隔几天送一趟,走细水长流。
另外,还有一个路子他一直压在心底没动。
上辈子,他四十岁的时候听人说过一件事。
南湾村外海那片暗礁区的深水下面,有一种东西。
那东西要是捞上来,别说三百块了,三千块都打不住。
但眼下还不是时候。
他得先把身子骨养回来,手里攒点家当,把那三百块的债堵住。
等赵翠莲闭了嘴,他才能腾出手来干大事。
一步一步来。
急什么?
他上辈子最大的错,就是太急了。
急着掏心掏肺,急着把所有的好都给一个不值得的人。
这辈子,他只对钱掏心掏肺。
林海把空篓子往背上一甩,大步走上了回村的土路。
走出县城的时候,经过了那条窄巷子的巷口。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脑子里闪过那张冷得不见底的脸。
那个拿走了他一只蟹的男人。
腰里别着枪,站在巷子里像一座不会动的山。
也不知道那只蟹,他后来蒸了没有。
林海收回目光,笑了一声,继续赶路。
……
日头偏西的时候,他已经能看到南湾村那片灰扑扑的屋顶了。
海风迎面灌过来,带着咸腥味和远处渔船的柴油味。
远远的,他看见村口那棵老榕树下蹲着几个人影。
其中一个,穿着蓝色确良衬衫。
陈卫东。
林海没放慢脚步,也没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