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鱼的?”
李长贵哼了一声,骑上偏三轮走了。
走出院门的时候他还在嘟囔。
“哪个打鱼的卖东西跟你一样狠的!”
……
林海目送他走远。
一百二十五块。
加上手头剩的那两条还没出手的小石斑,随便卖也有三四十块。
这几天的总收入已经奔着三百去了。
他回屋把钱藏好,又检查了一遍门窗。
天黑了。
吃了半碗剩饭,他躺在床上,盯着屋顶漏进来的月光。
脑子没停。
今天码头上那一闹,死水区有鱼的事全村都知道了。
他的四条老虎斑也瞒不住。
虽然价格没人知道,但光那个头,随便一个有眼力的渔民都能估出个大概。
这几天村里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以前是“那个穷小子”。
现在是“那个发了财的穷小子”。
人要是被盯上了,麻烦迟早会来。
尤其是张二狗。
今天下午他出门的时候,在村口碰到了张二狗。
那厮倚在老榕树上,嘴里叼着根草棍,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看见林海出来,没说话,就那么盯着他。
那个眼神林海太熟了。
上辈子张二狗就是这种眼神。
每回惦记上谁家的东西了,先是盯着看,然后过几天人就上门了。
林海翻了个身,把怀里那两条还没卖掉的小石斑又检查了一遍。
鱼还活着,在桶里偶尔甩一下尾巴。
他没把鱼藏到别处去,反而是在门口做了点手脚。
那间茅草屋的门是新换的,但门闩是旧的。
他故意没上闩,只虚掩着。
门槛外面的地上,他撒了一层碎贝壳。
这是赶海的时候顺便捡的,牡蛎壳用石头砸碎了,薄片锋利得跟刀片似的。
夜里踩上去,脚底板保准开花。
做完这些,他和衣躺着。
没睡,闭着眼听外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