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两点半,这三位翻墙进来的。”
他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芝麻大的小事。
但这话信息量够大了。
后半夜,翻墙,三个人。
搁哪个年代,这都叫入室盗窃!
张二狗急了。
“不是!贺大队长,我路过他家门口,看门没关!”
“门槛外面那一地碎贝壳是怎么回事?”
贺霆舟的手电筒往地上一照。
牡蛎壳碎片散了一地,张二狗的草鞋底上还插着两块。
那玩意扎进脚底板的滋味,看他一瘸一拐的样子就知道。
“哦,那是我傍晚铺的。防老鼠。”
林海在旁边接了一句。
贺霆舟看了他一眼。
防老鼠?
这年头的老鼠不穿草鞋。
但他没有拆穿。
院门外,火把越聚越多了。
被铁桶声吵醒的街坊端着油灯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人头攒动。
赵大爷披着破棉袄挤在最前头,一看这阵仗,老脸上浮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
“哎呀,张二狗!”
赵大爷嗓门不大不小,正好让所有人听见。
“大半夜你跑人家林海院子里干啥?”
张二狗的脸从绿转成了紫。
他知道完了。
不管他怎么解释,大半夜带着扁担麻袋出现在别人院子里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更要命的是,撞上的不是普通人,是新来的武装部大队长。
那个传说中的铁面阎王!
贺霆舟收了手电筒,朝张二狗走了一步。
就一步。
张二狗往后退了三步。
“你叫什么?”
“张……张二狗。”
“张什么?”
“张德柱。二狗是小名……”
贺霆舟点了一下头。
“张德柱,深夜携带作案工具闯入他人住宅。按规定,扭送公社治安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