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艺不错。”
这四个字用那种冷冰冰的语气说出来,怎么听都不像是在夸人。
但他偏偏觉得挺受用。
算了,睡觉。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第二天一大早,林海就蹲在大队部门口了。
老刘支书还没来,他推了推门,锁着的。
他索性坐在台阶上等,手里攥着昨晚写的一张纸条。
上面歪歪扭扭地列了几行字,是他连夜算出的数。
七点刚过,老刘支书晃悠悠地来了。
花白头发,走路带风,嘴里叼着一根还没点的烟卷。
看见林海蹲在门口,老刘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这么早?”
“刘叔,我有个事想跟您商量。”
老刘开了门,林海跟着进去。
屋里还是老样子,桌上的文件摞得跟小山似的。
贺霆舟那张桌子空着,人不在。
林海直奔主题。
“刘叔,村后船坞里有一条旧木帆船,搁了好几年了,大队还用不用?”
老刘支书点烟的动作停了。
“你说那条?不用了,早就不用了。”
“那船漏水漏得跟筛子似的,修都没法修。上回大队开会还说要拆了当柴火烧呢,一直没腾出人手。”
“我想承包。”
老刘差点被烟呛着。
“承包?你承包一条破船?”
“对。我自己出钱修,修好了拿来打鱼。”
“船还是大队的,但使用权归我。每个月我交承包费。”
老刘支书把烟放下来,认认真真地打量了林海一眼。
这小子最近的路子他多少听说了。
还了三百块的债,又从死水区钓了几条大鱼,在村里已经传得神乎其神。
“你打算交多少承包费?”
“每月五块。”
老刘哼了一声。
“那条船修好了值好几百呢。”
“刘叔,那条船现在放在船坞里,一分钱不值。再放两年,烂成一堆木头渣子,连柴火都不够烧。”
林海伸出一只手在桌上比划。
“我自己掏钱修,自己买材料,不花大队一分钱。修好了每月交五块,一年就是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