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于大队一分钱不出,白得六十块,还省了拆船的工夫。”
老刘支书眯着眼抽了两口烟。
这账他算得过来。
那条破船确实是个累赘,年年占着船坞的位置,谁都嫌碍事。
“五块少了,八块。”
“六块。”
“七块,不能再少了。”
“成交!”
林海从兜里掏出那张纸条。
“刘叔,咱们立个协议。白纸黑字,您签字盖章,我也按手印,免得以后扯皮。”
老刘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一下。
“你小子,才十九岁吧?”
“刘叔,十九岁怎么了,钱又没长嘴,不挑主人。”
老刘被他逗笑了,摆了摆手。
“行行行,我写。”
两人坐下来,一条一条商量。
承包期暂定一年,到期可续。
船的所有权归大队,使用权归林海。
修船费用林海自理,每月初交承包费七块。
老刘写了两份,一人一份。
签字盖章,林海按了手印。
“先交一个月的。”
老刘把章收好。
林海从贴身兜里数了七块钱出来,拍在桌上。
钱拍出去的时候,他心口抽了一下,但忍住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拿到协议,林海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刘叔,再问一句,大队有没有多余的帆布?旧的也行。”
“帆布?我看看……仓库里好像有半卷,是前年防汛剩下的,又脏又旧。”
“多少钱?”
“你拿去吧,反正搁着也是霉。”
林海摇头。
“那不行。公家的东西不能白拿,你给我算个价。”
老刘上下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小子说话办事越来越对味了。
“两块钱。”
“成。”
林海又掏了两块钱,心口又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