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大概持续了三秒钟。
然后炸了!
“我日他个仙人板板!这么多大黄鱼!”
“一条两条三……数不过来!数不过来!”
“这是做梦吧?谁掐我一下!”
一个老渔民腿一软,直接坐在了码头上。
他打了一辈子鱼,从来没见过一条船装这么多大黄鱼的。
“林海你从哪儿弄的?”
“远海。”
林海擦着手上的血痕,回答得轻描淡写。
“远海哪儿?具体哪片?”
“不记得了,随便转悠碰上的。”
谁信?但没人敢追问。
因为贺霆舟站在旁边。
那位大队长往码头上一杵,一句话不说,那股子气场就把所有想凑近了伸手摸鱼的人挡在了三步之外。
林海开始卸货。
他回家搬了三个木桶和两只竹筐,小马和同伴也帮忙。
四个人忙活了半个多钟头,才把鱼从船舱里搬完。
最后清点:三百二十七条。
总重量没秤称不了,但光看体积,一千斤是保底的。
林海蹲在码头上,看着面前三个装满了大黄鱼的木桶和两只竹筐,整个人有一种不真实感。
上辈子他最多的一天挣了十八块钱,高兴得晚上睡不着。
今天这一千多斤鱼,值多少钱他都不敢想。
贺霆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怎么知道那片海域今天会有鱼群?”
这个问题林海意料之中。
他想好的说辞张口就来。
“老渔民的经验。看水温、看洋流方向、看海鸟。那片海域水色不对,我赌一把。”
“赌?”
“对,赌。”
林海抬头看他,表情认真。
“打鱼嘛,三分靠本事,七分靠赌。”
贺霆舟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
那种目光又来了。
深得不见底,让人后脊梁发凉。
“你十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