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四十块。你今年二十五,按你活到七十岁算。”
“怎么又给我减寿了。”
“就按七十算!”
林海瞪了他一眼。
“四十块乘以十二个月,乘以四十五年。两万一千六百块。”
他竖起手指头,怼到贺霆舟面前。
“两万一千六百块的命!你说扔就扔?为了我几笼子海参?”
贺霆舟盯着他面前那根晃悠的手指看了两秒。
然后伸手把那根手指按了下去。
“不是为了海参。”
林海的嘴张了一下,没接上话。
甲板上很安静。
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阳光照在两个湿淋淋的人身上,蒸起一层淡淡的水汽。
“那你为了什么?”
林海的声音比刚才低了。
贺霆舟没开口。
他看着林海的脸。
海水把林海的头发全打湿了,贴在额头和脸颊上,衬得那双眼睛格外大。
眼眶还有点红,不知道是被海水泡的,还是别的原因。
他伸出右手,把林海额头上那绺湿头发拨到一边。
动作很轻,指尖擦过皮肤的时候,带着一点粗糙的触感。
林海整个人定住了。
他活了两辈子。
上辈子穷困潦倒,这辈子一心搞钱。
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种方式碰过他。
不是客气,不是客套,也不是例行公事。
是那种小心、珍惜的碰法。
像怕碰坏了什么似的。
“贺霆舟。”
“嗯。”
“你干嘛呢?”
“你头发挡眼睛了。”
“哦。”
又安静了几秒。
林海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条船都能听见。
他赶紧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我去、我去看看海参。”
他转身低头去翻甲板上那堆海参。
其实那些海参好得很,根本不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