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现在需要一个不看贺霆舟的理由。
贺霆舟在后面没动。
过了半分钟,他听见贺霆舟站起来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往驾驶舱去了。
“回家吧。”
贺霆舟的声音从驾驶舱里传出来。
“风要变了。”
发动机轰地响了起来。
破浪号掉头,驶向南湾村的方向。
……
林海蹲在甲板上,装模作样整理海参,心思完全不在手上。
他偷偷抬头看了一眼驾驶舱。
贺霆舟的背影很直,肩膀很宽。
光裸的上半身上,几道旧伤疤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那是这个男人当兵时留下的。
而今天这道新伤,是为了他林海。
“妈的。”
林海小声嘟囔了一句,把脸埋进胳膊里。
心跳得更快了。
这绝对不是感恩,也不是感动。
是另一种东西。
一种他活了两辈子都没体验过的东西。
破浪号靠岸的时候,天色开始暗了。
两个人把海参搬下船,装进事先准备好的大木桶里。
今天总共捞了两百多只,满满当当三大桶。
林海搬完最后一桶,直起腰,看见贺霆舟也在往岸上搬东西。
左手缠着纱布,右手提着一桶海参,脸上还是那副什么事都没有的表情。
“别用那只手!”
“没事。”
“什么没事!回头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贺霆舟把桶放下,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我一直这么啰嗦,你以前不听!”
贺霆舟嘴角弯了一下,转身去驾驶舱取装备了。
林海站在码头上,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他林海,两世为人,财迷一个,只认钱不认人。
结果在一个退伍兵身上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
那天晚上,林海给贺霆舟炖了个老母鸡汤。
鸡是他上个月从隔壁王大嫂家买的,一直养在后院。
本来打算攒着自己吃,但今天他觉得,这鸡必须姓贺。